璟瑟沒有再多說，轉身沿著通往養心殿的宮道走去。
紫薇站在原地，看著她走出一段路，才轉身往長春宮的方向走去。
養心殿的門大開著，像是在等候什麼人的到來。
璟瑟抬手理了一下袖口，抬腳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殿內的光線比外面暗一些，香爐裡的龍涎香已經燃了大半，餘煙嫋嫋地升起來，在午後的光柱裡慢慢散開。
乾隆正坐在御案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聽見腳步聲，他放下書，目光落在她身上，眼裡滿是慈愛。
“來了。”
璟瑟在殿中站定，行禮：“皇阿瑪。”
乾隆放下書，語氣放輕了一些：“朕今日召你來，是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意思。”
“皇阿瑪請講。”璟瑟抬頭看向乾隆，等他說下去。
乾隆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才不至於讓這句話顯得太重。
“羅卜藏袞布今日來見朕，替他的兒子色布騰巴勒珠爾求親，求的是你。”
殿中安靜了一瞬。
璟瑟垂眸，目光落在地磚的接縫上，陷入沉思。
乾隆怕璟瑟誤會，補充道。“朕沒有答應他，也沒有回絕他。朕說會先來問問你的意思。”
璟瑟這才抬起頭來，目光和乾隆的視線對了一瞬。
她的語氣裡面帶著一絲無奈：“皇阿瑪，他求親，是求我嫁去草原嗎？”
乾隆看著她，搖了搖頭：“羅卜藏袞布說，他願意讓色布騰巴勒珠爾留在京城。”
他頓了一下，“他說他知道你是朕和皇后的嫡女，不敢強求，只求朕能問一問你的意思。”
璟瑟聽完這句話，緊張的情緒突然間被撫平。
想到御花園的那個身影，心裡也確實對他沒有絲毫反感，這才開口說道。“皇阿瑪，女兒想先認識他。”
乾隆聽見這句話，點了點頭，“那朕讓羅卜藏袞布安排，讓色布騰巴勒珠爾在宮裡多留幾日。”
他說完，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去吧。你額娘還在長春宮等你。”
璟瑟應了一聲，轉身走出養心殿。
紫薇回到長春宮時，容音正坐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像是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她聽見腳步聲，放下書，目光在紫薇身後掃了一下，“快坐下，喝口水，累壞了吧！”
“皇額娘，我不累。”
紫薇徑直在她面前的繡墩上坐下，接過明玉遞過來的，還溫著的茶喝了一口，然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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