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低頭看著被蕭風捧在掌心的手鐲。
在晨光裡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風輕輕搖動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接,先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把手腕遞了過去。
蕭風低頭看著那隻遞到自己面前的手腕,動作頓了一下,像是需要比平時多花一息才能確認這個動作是真的。
然後他伸出手,把手鐲輕輕套過她的指間,順著腕骨推上去。
銀質的觸感在晨光裡帶著一點涼意,落在皮膚上時像一滴還沒被體溫焐熱的露水。
他戴好之後,沒有立刻鬆手,指尖在她腕側停了一下,才收回去。
晴兒低頭看著那枚手鐲,在晨光裡安靜地貼著腕骨,像是一件已經被允許落在那裡很久了的東西。
她沒有抬頭看他,目光在手鐲上多停了一瞬,然後才放下手腕:“我明日要隨老佛爺去五臺山了。”
蕭風像是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沒有問“什麼時候回來”,只是說了一句:“我等你回來,無論多久。”
晴兒沒有回答,只是把手腕收進了袖口。
那天傍晚她收拾行裝時,把那隻銀手鐲就著燭火,在燈下看了許久......
晴兒從回憶裡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腕間那枚銀手鐲,銀質已經被磨得溫潤了,邊緣的刻紋卻依然清晰。
老佛爺也不催她,只是接過來雙喜遞過來一盞放溫的熱水,低頭喝了一口,吐在痰盂裡面,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晴兒終於抬起頭來,耳尖泛著一層極淺的紅,語氣卻努力維持著平穩。
“老佛爺怎麼忽然提起他了。”
老佛爺聽了她的話,無奈的看向晴兒,眼裡帶著一絲笑意。
“哀家提他,是因為哀家看他看你的眼神,不止是‘認識’那麼簡單。”
晴兒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沒有接話。
老佛爺繼續道:“哀家倒是想問問你,你自己心裡,可有什麼想法?”
她說著,目光在晴兒臉上停了一瞬,“還是說,你對爾泰。爾康,又或者永琪,有那麼一點意思?”
她說得隨意,像是在清點幾件擺在桌上的物件,可那話裡的分量卻清楚分明。
晴兒聽了,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來,語氣比方才認真了一些。
“老佛爺,永琪心裡裝的是小燕子,爾康心裡裝的是紫薇。我若是插進去,算什麼呢。”
她說著,語氣不高不低,“況且,小燕子和紫薇都是我的好姐妹。”
她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一些,“況且,共侍一夫,聽起來是常事,可我......做不來。”
老佛爺聽了她這番話,沒有立刻接話。
她看著晴兒低垂的眉眼,像是正在把這句話和她方才那些細微的反應放在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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