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康一直注視著紫薇，聞言開口道，“那我到時候負責搬琴。”
紫薇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好。”
海蘭察站在石桌邊，聽完這一連串安排，像是正在把自己的部分和別人的部分在腦海裡對了一遍，然後開口說了一句。
“那我這幾日下值後，需要在漱芳齋這邊練一練劍。”
蕭雲聽了，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那就都妥了”的利落。
“那正好，這幾日我們也要在這裡打磨竹料。籌備禮物，你練劍也不耽誤我們。”
她說著，側過頭看了一眼廊下的空地，“那邊寬敞，應該夠你施展。”
海蘭察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廊下的方向，像是在評估夠不夠自己施展，然後收回目光。
“那便說定了。每日下值後，我過來練半個時辰。”
紫薇聽見海蘭察的話，語氣帶著一種溫和的提醒。
“那簫聲和琴聲的配合，也得提前磨合一下。若是到了那日才第一次合，容易出紕漏。”
蕭風聞言側過頭看了紫薇一眼：“你若是方便，明日下學後可以帶著琴過來，我們先合一遍。”
紫薇點了點頭：“那明日還是申時，我把琴帶過來。先合一遍簫聲和琴聲，再配合海蘭察叔叔的劍。”
海蘭察也點頭應道：“那我明日儘量早些過來。”
蕭風開口道。“合奏的事，宜早不宜遲。不如今日，我們先把劍舞的拍子定下來，之後幾日再細調。”
海蘭察先側過頭看向蕭風，目光在竹簫上停了一瞬。
“你方才說要配樂，那你先吹一段，讓我聽聽你的路子。”
蕭風沒有遲疑，把竹簫舉到唇邊，吹了一段短句，節奏平穩，收尾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
海蘭察聽完，沒有立刻評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裡拿那段旋律和劍的節奏對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你的簫聲穩得住。”
他頓了一下，“不過劍舞的節奏不是一成不變的，有時候快，有時候慢，你得學會跟著我的劍走，而不是讓我跟著你的簫走。”
“今日我沒有帶劍，只有佩刀，我就以刀代劍。”他說著，已經把手搭上了腰間的刀柄，動作自然。
“我先練一遍，你聽一遍，等你知道我的路數了，再決定怎麼跟。”
蕭風點了點頭，說道。“請。”
海蘭察拔刀的動作乾脆利落，刀刃在午後的日光下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沒有多餘的花哨，卻帶著一種常年練武養成的果斷。
他沒有立刻起勢，先側過身，像是要用這個動作確認廊下那片空地的寬度是否足夠施展。
然後他動了，步伐不大，每一步都踩得紮實，青磚地面上幾乎沒有多餘聲響。
刀刃在空氣中劃出的軌跡利落而清晰，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線牽引著，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自己設定的路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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