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沒有第二種可能。”
天亮了。
許懷鈺被光刺醒，不是陽光，是藥。
葉家醫官蹲在床邊，手裡的棉球沾著淡金色藥膏正往他後背抹。
“忍著。”醫官聲音很冷，“後背第九、第十一胸椎骨裂，沒有錯位，我先給你封住，明天找正骨的來。”
“虛時澤呢？”
醫官沒答。許懷鈺掙扎著要翻身。
“別動！”醫官按他肩膀，“靈脈裡有金正在亂竄，現在翻身金會衝到心脈。”
許懷鈺不動了。
他側著臉，枕頭上滲出一片淡金，血裡帶著金。
【系統：22%異界親和性已啟用。金靈力正在寫入，若與白接觸可被中和，若與黑接觸可被吞噬】
許懷鈺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他知道白是誰，也知道黑是什麼，是昨晚那四個八階身上散出來的煙。他閉上眼。
隔壁床。
何採霏靠著床頭，左臂纏滿了白色繃帶。繃帶下面沒有血，有光，金色的光從縫隙裡透出來，照得床邊那盆水都染了色。
葉長蘇蹲在她床前，面前黃紙上畫著某種陣法，指尖不斷劃過，墨線一條條亮起來再一條條暗下去。
“金線是從她筋里長出來的。”葉長蘇頭也不抬，“不是外敷，是內生，我用鎮字陣把它壓回去，只是壓。”
“壓多久？”
“三天。”葉長蘇說，“三天之內你不能用左臂做任何事，連吃飯都換右手。”
何採霏點頭，眼睛卻一直看著許懷鈺。
“對不起。”何採霏先開口，“是我連累你。”
“不是你連累。”許懷鈺說，“是有人想要我過來。”
何採霏眼眶一下就紅了。
“虛時澤呢？”許懷鈺又問了一次。葉長蘇停了手。
“在主臥，昏迷，真身解放消耗太大，多久能醒不知道，也許一天，也許三天，也許更久。”
他想起昨晚虛時澤擋在何採霏前的那一下，那個銀白色的身影，那對變得透明又重新凝實的鹿角，那個為了護人不得不露出真身的人。
“我要去看他。”
“你現在不能動。”醫官立刻說。
“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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