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好的，能寫字就行，上學得有支像樣的筆。”
呂秀秀湊到呂鋼跟前，小手扯著他的衣角：“三哥，北京好吃的是不是得老多了？
你到時候放假回來給我帶點唄？”
“就知道吃，”呂鋼拽了拽她的小辮，笑著說：“等放假回來，給你買幾塊糖。”
別的他也買不起啊，也就買得起碎糖塊。
呂秀秀立刻笑成了花，露出兩顆剛換的小門牙：“說話算數！”
“算數算數。”
......
呂鋼考上中專的訊息像長了翅膀，沒半天就傳遍了半個村。
家裡頭更是忙開了鍋，李秀娥翻箱倒櫃找布料，呂長山蹲在院裡琢磨著找誰借點好棉花，嘴裡念念叨叨：“得弄身新的，去了學校不能讓人看扁。”
“可不是嘛，”李秀娥從箱底拽出塊補丁摞補丁的粗白布，嘆了口氣，“就這點家底，做身像樣的衣裳都難。”
大哥呂鐵蹲在門檻上說：“家裡的錢拿出來用吧，買糧不是還剩了點錢備用嗎？
明兒去集上看看能不能扯尺布。”
大嫂抱著小核桃，聽著他們說話，沒吭聲。
等晚上哄睡了孩子，她跟大哥說：“我回趟孃家吧，我孃家那或許能幫襯點。”
第二天一早，大嫂揣了兩個玉米麵窩頭就上路了。
她孃家在鄰村，條件確實比呂家強些，因為他家孩子少，就一兒一女。
當年把她嫁到呂家就是因為呂家離得近，家裡家風正，男丁多，以後能幫襯大舅哥。
一進門，她就跟她娘說了呂鋼考上中專的事，她娘一聽就樂了：“這可是大好事！往後就是公家人了，家裡人跟著享福啊！”
說著，就從裡屋找出塊藏藍色的粗布，布面厚實，摸著挺括。
“這塊布擱著有陣子了，本想給你爹做件褂子，先給你小叔子做條褲子吧，藏藍色耐髒，看著也精神。”
大嫂有些不好意思，“娘~”
她娘哼了一聲，嗔笑著說：“你是我生的，打你踏進這院子，我就知道你是為什麼來的！”
話音落下，她用指尖輕輕戳了戳大嫂的腦門，“你小叔子考上中專是大事，你回來是對的，快回去吧，上點心，多幫幫你婆婆準備東西。”
大嫂捧著布，心裡頭熱乎，“娘，你對我真好！”
到家時天已擦黑，她把布往炕上一攤：“娘，你看，我娘給的，做條褲子正好。”
李秀娥湊過來摸了摸，眼睛亮了：“這布好！厚實！做條褲子，冬天穿也擋風。”
她翻出針線笸籮，拿出那根用了多年的鋼針，在頭皮上蹭了蹭，“我明兒就動工，爭取三天就給二驢子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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