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到的三天裡，宿舍漸漸填滿了人。
到第二天中午，十二張床鋪都有了主人，巧的是，大家一問，竟全是客運班的。
呂鋼跟宋志國。祁煜。李向東幾人處得最親，吃飯時總湊在一塊兒，夜裡躺在各自的床鋪上，能聊到熄燈。
第三天下午，宿舍門口貼了張通知，讓各班同學去教室集合見老師。
呂鋼他們四個拿著筆和本，結伴往教學樓走。
“你說咱客運班上課學啥？”宋志國推了推眼鏡，一臉好奇，“還學物理。數學。語文那些不？”
祁煜在一旁接話：“客運就是管車上乘客的，應該是要學怎麼賣票。怎麼招呼人。”
他說著，還模仿起車站售票員的腔調，逗得幾人直笑。
李向東擺擺手：“我爸說鐵路上的規矩大著呢，客運更得懂章程，哪站停多久。行李怎麼擺。遇到事兒咋處理，這些肯定得學。”
他頓了頓，又問呂鋼，“大哥，你覺得呢？”
他們幾個關係好，按照年齡排了順序，都管呂鋼叫大哥。
呂鋼琢磨著：“文化課估計少不了，字得認。賬得算，不然票都賣不明白。
專業課嘛，八成是學怎麼管車廂。怎麼跟乘客打交道，說不定還得學怎麼應付路上的突發事。”
說話間就到了教室門口，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低聲說著話。
他們四個找了前排的位置坐下，宋志國還在唸叨：“最好別學太複雜的算術，不然算賬都得打磕巴......”
李向東撓了撓頭，又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我聽我爸單位的人講，咱這學校還有外語課呢，說是要學俄語和英語。
俄語我初中學的還行，英語可真是一點沒沾過邊，學校壓根沒教過，那字母看著都跟天書似的。”
他皺著眉，一臉犯愁，“你們說這要是外語學不好，到時候能不能畢業啊？
總不能因為這個卡著吧？”
這話一齣，宋志國也跟著皺起眉：“英語字母我倒是認識幾個，可拼在一塊兒就不認得了，聽說還有啥語法。”
祁煜更是直咂舌：“我連俄語都沒學明白，還學英語？”
呂剛見大家都犯愁，認真地說：“別擔心，真要學，老師肯定會從頭教。
咱能考上中專，說明腦子都不笨，只要下功夫，沒學不會的。”
他拍了拍李向東的胳膊：“咱幾個互相幫襯著，上課認真聽，下課多琢磨，總能弄明白。
別瞎想那些還沒影的事，先把心放寬了。”
宋志國聽著，推了推眼鏡：“你說得也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真學起來再說。”
祁煜也鬆了口氣：“也是，大哥都這麼說了，咱就好好學唄。”
李向東咧嘴笑了笑：“也是，瞎擔心沒用，大不了多花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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