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剛出口,何雨水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抖著,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我媽......早就不在了。
我爸也不在這兒住,跟我哥分開過。”
呂鋼心裡確認了,面上卻裝作驚訝,趕緊停住腳:“對不住啊,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那你剛才說給你哥送東西,家裡就你跟你哥倆過?”
何雨水抬起頭,眼圈紅紅的,淚珠在裡頭打轉,卻沒掉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嗯,就我跟我哥。
他在廠裡上班,是個廚子,供我上學,養活我。”
呂鋼看著她這模樣,心裡頭不是滋味。
他知道何雨水家裡的難處,卻不好多說,只能含糊地勸了句:“你哥既然疼你,往後有什麼難處,跟他說說,別自己憋著。”
何雨水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只是推著腳踏車往前走的步子,比剛才慢了些。
衚衕裡靜悄悄的,只有倆人的腳步聲,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頭髮沉。
呂鋼心裡頭對何雨柱那點印象,說起來挺複雜。
按他琢磨的,這人吧,實在算不上精明,甚至能說句“缺心眼”。
你說他壞?
倒也不是。
電視劇裡看著,他就是軸,一股子傻勁兒。
有些事,未必是真看不明白,可他就樂意揣著明白裝糊塗,順著那勢頭往下走,好像這樣日子就能過得去似的。
但要說他對何雨水這妹妹不上心,也不對。
十來歲的半大孩子,拉扯著小不點妹妹長大,不容易。
如今妹妹上高中,說買腳踏車就買了,這年代,一輛腳踏車多金貴?
單論這點,當哥的做得夠意思了。
可轉頭再看,又讓人心裡堵得慌。
平日裡那些小事上,他對秦淮茹。棒梗,甚至對賈家人。易中海,心思都比對親妹妹花得多。
家裡有口好吃的,先想著給別人家送,妹妹受了委屈,他未必能第一時間護著,反倒可能被旁人幾句勸就稀裡糊塗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