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本來對我哥印象還行,被他這麼一攛掇,嚇得沒聊兩句就藉口有事跑了。
我哥後知後覺,還傻愣愣站在原地等,以為人家是真有急事。”
“還有回更氣人,介紹人說好了讓我哥去女方家吃飯,許大茂提前半個鐘頭就去人家衚衕口等著,見著我哥就扯著嗓子喊柱子,你昨兒跟秦淮茹借的糧票還沒還呢?人家孩子等著下鍋呢!
這話聽著是說借糧票,實則不就是暗指我哥跟人不清不楚嗎?”
“女方家長本就講究門風,一聽這話,臉當時就拉下來了。
飯桌上全程沒給好臉色,我哥那實心眼,還以為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回來懊惱了好幾天,壓根想不到是許大茂在背後使壞。”
“許大茂那人就是這樣,表面跟你稱兄道弟,背地裡捅刀子比誰都快。
他記恨我哥從小就壓著他打,就變著法地報復,攪黃親事還算輕的。”
“我勸我哥離那小人遠點,他偏不聽,說許大茂不能怎麼著他,他有的是手段收拾他。”
“他們倆好像上輩子就不對付,再這麼被攪和下去,怕是真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何雨水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煩躁:“老話說和氣生財,他偏不信這個理。
明知道許大茂滿肚子彎彎繞,自己嘴笨又沉不住氣,偏要次次跟人硬碰硬,哪回不是自己吃癟?”
“我這陣子放假在家,就沒見他倆安生過。”
“還有回更可笑,倆人在公共水龍頭那兒接水,就為了誰先誰後,站在院裡叉著腰罵了半個鐘頭,引得全院人都出來看笑話。
三大爺還在旁邊假意勸架,實則數著誰罵得更佔理,回頭好當談資跟人說。”
呂剛呲著牙聽著,忍不住笑了:“你們這院裡的日子,倒真熱鬧。”
又熱鬧又有意思,跟唱大戲似的。
個個都是南曲班子的頭牌啊!
“熱鬧?我看是鬧心!”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隨即也笑了,“你是沒親身經歷,天天聽著他倆吵,腦仁都疼。
我有時候真盼著我哥能爭點氣,要麼離許大茂遠點,要麼就拿出真本事治治他,總這麼耗著,不是辦法。”
呂剛拿起那顆石子,往湖面輕輕一拋,看著它濺起圈漣漪:“你哥那是性情直,藏不住事。
許大茂那種人,你越理他,他越上勁。
真不理他了,他自己倒覺得沒趣了。”
何雨水搖搖頭:“哪有那麼容易?
我哥那人,點火就著。
許大茂最懂怎麼撩撥他,三兩句就能讓他炸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