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東廂房的門也開了,易中海端著一缸子茶出來了,他今天穿了一件中山裝,領口扣得整整齊齊。
他看著灶臺上冒白汽的鍋,又看了看在灶臺前頭忙活的何雨柱,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的:“柱子,你這手藝是不錯,聞著就香,不過——”
他端起缸子喝了一口茶,慢慢嚥下去了,“你這媳婦帶著個閨女,以後開銷不小吧?你一個人在食堂幹了這麼多年,攢的那些錢,怕是不夠折騰的。”
何雨柱沒想到易中海之前明明都不再說反對的話了,態度也軟和下來了,怎麼今天又整這出。
何雨柱鍋鏟停了一下:“一大爺,夠不夠折騰我自己有數,大喜的日子,您別給我不痛快。”
易中海端著缸子靠在門框上:“我也沒說別的,我就是替你操心。
你條件不差,找個帶孩子的,是不是太急了?”
呂剛本來蹲在灶臺邊上燒火,聽見這話站起來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易中海,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一大爺,你這話說的,我聽著不太對味。
我哥找個啥樣的人是他自己的事,他覺得合適就行。
咱們兩家非親非故的,這話用不著從你嘴裡說出來。”
易中海皺著眉頭看著呂剛,還沒說話許大茂在旁邊接了一句:“哎呦,呂剛你這當妹夫的倒是護得緊。
我們跟傻柱一個院子住了這麼多年了,說兩句實話還不行?”
呂剛轉過身來看著他:“許大茂,你說的是實話還是酸話你自己心裡清楚。
今天是我哥大喜的日子,你要是來添堵的,門在那兒,沒人留你。”
許大茂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想懟回去吧,又不敢。
他可是挺何雨柱說過,他這個妹夫是幹部,國際車隊的,還見過二領導,他可沒那個底氣招惹呂剛。
西廂房的門開了半扇,秦淮茹站在門後面,她沒有走出來,隔著門縫看著院子裡的場面。
她沒有說話,也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見她一隻手搭在門框上,手指頭攥著門框的邊沿,攥了一會兒,又鬆開了。
何雨柱結婚提前給院裡每家送了點喜糖,提前說了不會辦婚禮,不辦酒席。
他們今天也就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當慶祝了。
劉桂珍從屋裡出來了,站在正房門口,她看了看院子裡的幾個人,面色平平的,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的:“柱子,菜炒好了就端進來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說完轉身回了屋,今天是她結婚的日子,先平順的過完。
等明天開始,這四合院裡再有人來挑釁,她就讓他們見識見識她的厲害。
她只是看起來靦腆,不然當初她一個年輕小寡婦,也不會有本事獨自一人平平安安的把孩子拉扯大。
何雨柱應了一聲,彎腰把鍋裡的菜盛進盤子裡,端上了桌。
呂剛在桌邊坐下,何雨水端了一碟花生米放在桌角,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都坐下吃飯吧,菜涼了不好吃。”
易中海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也沒見何雨柱來邀請他,嘆了口氣,端著缸子回了屋。
看來柱子是真的跟他生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