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拐蹲在沙袋後面，把嘴裡的半截捲菸掐滅，小心翼翼地別在耳朵上。
“班長，你留下，俺也留下。”
羊拐的聲音滿是堅定，手裡抱著那把G43半自動步槍。
山東兵也是用力拍了拍手裡的步槍，這槍是何大軍給他的，殺鬼子很給力。
山東兵咧著牙，笑著說道：“班長，你給咱這杆槍，咱不留下殺鬼子，簡直是浪費裝備，所以，咱也選擇留下。”
朱勝忠把最後一發鐵拳破甲彈塞進發射筒，扛在肩膀上，啐了一口唾沫。
“反正老子不走，要死大家一起死在坑裡，就讓老子跟著大軍，做這道防線上的最後一批爺們兒。”
接著，小湖北。王金斗。老鐵。老算盤。老葫蘆。小七月。苗順......等一個個戰士自動站了出來，很快湊齊了三十個人。
這些人，並不是一開始就悍不畏死，就說王金斗。小湖北這些人，剛開始鎮守倉庫時，還被嚇尿過，老算盤甚至有想過當逃兵，但是這一刻，他們都選擇義無反顧地站出來，掩護大部隊撤退。
別無其他，就因為他們相信何大軍。
與何大軍並肩作戰的這八九天下來，何大軍讓他們知道了什麼是爺們兒，什麼是龍國軍人的氣節。
而何大軍在之前的八九天裡，確實也帶著他們，打出了龍國軍人的骨氣。
也讓他們明白，有一種活法，叫做轟轟烈烈，那是一種超脫一切畏懼的存在。
“立正，稍息。”
何大軍沒說什麼廢話，只掏出半盒老刀牌香菸，每人發了一支，然後親自給大家點上。
“今天沒有酒，這支菸就當是給大家壯行的，抽完這支菸，咱們就得撲向北面的鬼子陣地。
咱們必須得主動出擊，把鬼子的注意力徹底吸引過去，謝團長才能帶著大部隊堂堂正正從橋上走進租界。”
說罷，何大軍看向謝晉元：“團座，待會兒倉庫大門開啟，你們就光明正大地走上橋，我和弟兄們會為你們清除一切障礙。”
謝晉元點了點頭，沒過多寒暄，只是給了何大軍一個熊抱，眼裡滿是對何大軍的信任，然後說道：“好樣的，你小子是我見過最有種的人，我謝晉元今後永遠記住你這個兄弟了。”
倉庫北門開了。
謝晉元走在最前面。
大部隊排成三列縱隊，皮靴和草鞋踩在碎石路上，發出整齊的咔嗒聲。
沒人低頭，沒人彎腰。
槍管挺得筆直，刺刀在冷月下泛著寒光。
上了橋，一營長楊瑞符扯著嗓子起了個頭。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歌聲一開始有些沙啞，接著幾百個嗓子同時吼了出來，震得橋下的河水都在打顫。
“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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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逃是不們他......兵逃是不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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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