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我是段鵬，佐藤駐地這邊不對勁，大量卡車在往裡拉貨，看車轍深度，全是過載進去，空車出來，這幫王八蛋在拼命囤積彈藥。”
通訊器裡夾著絲絲拉拉的電流聲，何大軍那毫無波瀾的聲音很快傳過來。
“把眼睛睜大點，看看有沒有工事加固和兵力往外調的跡象。”
段鵬重新把眼睛貼在望遠鏡上。
駐地正門，百十個鬼子正光著膀子在挖壕溝，一捆捆的帶刺鐵絲網被拖出來，沿著外牆繞了兩圈。
營區裡頭，幾處制高點上正在堆沙袋，連九二式重機槍都架上了。
“沒有往外走的兵，全窩在裡頭挖坑拉網，跟刺蝟似的。”
段鵬彙報完。
通訊器那頭靜了足足半分鐘。
“原地盯著，只要大部隊不出門，你們就別露頭，一旦有整建制的隊伍往外開，立刻報信。”
何大軍掐斷通訊，把手裡的短吻鱷狙擊槍靠在桌腳上。
老趙端著個黑陶大碗走進來，裡頭是剛熬好的棒子麵粥，還飄著幾根鹹菜絲。
“怎麼說？鬼子要順著車轍印找上門了？”
何大軍接過大碗，順著碗邊跐溜喝了一大口，滾燙的粥順著食道滑下去，胃裡總算有了點暖意。
“佐藤沒那個膽子出來。”
何大軍走到掛著大地圖的木板前，手指頭在佐藤駐地的位置上點了點。
“他在拼命加固工事，囤積彈藥。
這老小子是被咱們劫了炮，嚇破膽了。
他估摸著咱們手裡有了重火力，下一步就是要去強攻他的聯隊指揮部，他這是在家裡擺著八卦陣，等咱們去撞南牆呢。”
老趙把手裡的毛巾搭在椅背上。
“那咱們真去打？他現在鐵桶一個，咱們手裡炮彈就一百來發。”
“打他老巢？我腦子又沒進水。”
何大軍把喝了粥的空碗放在桌上，擦乾嘴角。
“他想舒舒服服當縮頭烏龜，那就讓他當吧，老子把他外圍補給站全敲掉，看他還能不能坐得住，去查查，佐藤防區外圍，哪個補給站的物資最多。”
老趙翻開一個磨出毛邊的黑皮本子，手指順著賬目往下劃拉。
“往南西十公里，有個叫平水鎮的物資中轉站，之前情報說，佐藤聯隊三分之一的糧食和彈藥都在那兒壓著，等車皮運進山。”
“就它了。”
何大軍抄起桌上的紅藍鉛筆，在平水鎮的位置畫了個死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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