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鄧,你離得近,你剛才看清那魚的肚子沒有?”
隔壁十五米開外的李師傅連竿子都不要了,首接扯著脖子朝鄧建國大喊,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驚恐。
“看清了!那肚子上全是黑斑!鰓蓋裡流出來的水都是綠的!”
鄧建國這時候手腳那叫一個利索,早就把線組給收了回來。
他一邊往包裡塞魚竿,一邊臉色煞白地大聲回應。
“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魚病,這絕對是水庫底下被人偷偷倒了工業毒水或者高濃度農藥!”
“難怪今天一上午,除了陳野第一竿那條大青魚,咱們這麼多人連個小奶鯽都沒守到!”
“根子在這兒呢!這塘裡的水怕是早就廢了!”
聽到鄧建國這位行業元老的斷言,周圍的釣友們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釣魚佬們平日裡最忌諱的就是“毒塘”。
一想到自己在這有毒的水邊坐了足足好幾個小時,不少人頓時覺得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甚至還有人覺得,自己的雙手也隱隱有些發癢。
“主辦方呢?!王富貴呢?!給個說法啊!”
“拿這種毒水塘來辦全國邀請賽,還吹什麼百佳生態,你們這是謀殺!”
“退報名費!退路費!必須給我們做全身檢查!”
群情激憤的呼喊聲在水庫邊此起彼伏。
兩千多人的聲浪匯聚在一起,震得岸邊的蘆葦蕩都跟著沙沙作響。
整個賽場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而在暴風眼的中心,八號釣位上。
王胖子正蹲在地上,兩隻手揪著自己的褲腰帶,顫顫巍巍地探出頭去看那條躺在草墊上的畸形魚。
由於離開了水,那條魚扭曲的身體在草墊上發出“啪嗒、啪嗒”的微弱撞擊聲。
每撞一下,它身上潰爛的膿包就會擠出一點渾濁的液體。
那股類似於死耗子混合了敵敵畏的惡臭,便也更濃郁一分。
“野哥……這味兒太沖了,我怎麼覺得這魚在朝我翻白眼呢?”
王胖子抽了抽鼻子,隨後被燻得猛翻白眼,一把拉住陳野的衣角。
“咱們撤吧?這福氣愛給誰給誰吧,這六十萬我看是要變成冥幣了。”
“你看看鄧建國,那老小子連釣箱都不要了,己經跑到停車場去了!”
陳野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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