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局長倒是不急著第一批衝去廠房。
他站在臨時指揮部裡,一轉頭,正好瞧見陳野還單手插兜、優哉遊哉地踱步過來。
陳野身後還跟著個一邊擦汗一邊提褲子的王胖子。
“陳野,你小子今天立了大功,先別急著走。”
趙局長揉了揉太陽穴,嘴角掛著一絲複雜的笑意。
“走,本地崔局長剛剛在上面把那個釣魚協會的會長給扣下了。”
“你作為這起特大投毒案的‘第一執竿人’兼目擊證人,跟我上去認個人,順便把現場筆錄的前置程式給走了。”
“得咧,趙局發話,那必須配合。”
陳野挑了挑眉,臉上掛著一抹極其配合的良民微笑。
他其實對這種跟官方打交道的事兒駕輕就熟。
更何況,作為一個有永久臂力加持和“剋扣罪犯”玄學體質的男人,他今天本來只是想當個安分守己的技術流。
既然這臨江市的因果爛到了骨子裡,他自然也不介意跟著老熟人趙局去把這賊窩徹底掀個底朝天。
幾人踩著厚厚的地毯上了二樓。
推開會長辦公室大門的時候,裡面的氣氛正僵持得像是一塊凍硬的豬肉。
崔局長正抱著胳膊冷臉坐在一旁。
兩名便衣刑警一左一右,把這位平日裡威風凜凜的會長錢廣發死死地按在紅木辦公桌上。
錢廣發此時頭髮凌亂。
那件高檔的絲綢唐裝也因為剛才的掙扎扯開了線。
但他那張養尊處優的臉上,除了憤怒和一絲微不可察的驚慌外,更多的居然是一種“你們遲早得跟老子賠禮道歉”的迷之自信。
“趙局,你可算來了!”
一看到穿著江城市局制服的趙局長走進來,錢廣發像是見到了能說理的主審官一樣,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你快跟崔大志這頭倔驢說說!”
“他一個剛調過來的外地人不懂規矩,你們江城市局難道也不懂嗎?”
“無緣無故把我銬在這裡,等‘御尊御水漁具綜合連鎖集團’的資本撤出臨江,這個責任他崔大志擔得起嗎?!”
喊著喊著,錢廣發的目光突然越過了趙局長的肩膀。
他的視線死死地定格在跟在最後的陳野身上。
那一瞬間,錢廣發的眼裡閃過一絲極其驚奇和荒謬的驚訝。
甚至連掙扎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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