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排查當年的學生,我今天去拘留所有些收穫,進一步的確定了仇殺的定性。”
張佔英慢慢收起笑容,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走了兩步。
“老梁,你是老刑偵,你的辦案能力我肯定是相信的。但是有些情況,我們也得溝通一下。”
梁鐵山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張佔英,示意後者繼續說。
“黃耀權一家在除夕夜被滅門,徐玉英在退休當天和丈夫一起被殺。兇手手段之殘忍,案件性質之嚴重,影響之惡劣,即便放眼全省也是聞所未聞,市裡和省裡都高度重視,指示我們儘快破案。”
說完,張佔英看向梁鐵山,後者把剛拿起的水杯“咚”地一聲放下,沉沉的嘆了口氣。
張佔英也是一臉愁容,繼續道:“前些日子,警隊抓住了嫌疑人李志強。趙局長立刻將訊息上報給市裡說馬上就能結案。可現在,案子又有隱情,短期破案很不樂觀,局裡和市裡的領導壓力都非常大。我們必須要找一個妥善的應對辦法。你說是不是?”
張佔英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雙眼首勾勾盯著梁鐵山。
梁鐵山聽完張佔英的話,沉思片刻,說:“老張,你如果有什麼好辦法就別藏著掖著了。只要有助於破案,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好。”張佔英滿面笑容,從座位上站起來到了梁鐵山面前:“老梁,咱們接下來可以調整一下工作的思路,破案追兇兩手抓。”
這句話把梁鐵山說的雲裡霧裡,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張佔英:“這是什麼意思?”
張佔英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很簡單,咱們可以先把案子結了,再去抓兇手。”
梁鐵山臉色大變,驟然起身:“你是說把李志強定為真兇,然後結案?”
張佔英面露微笑,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卻始終一言不發。
“不行,這絕對不行。老張啊,李志強最多是包庇兇手,怎麼能讓他承擔連環殺人的罪責呢?”
張佔英也收斂了笑容,臉色嚴肅起來:“老梁,你不要這麼固執。案子拖了這麼久,省裡和市裡都很關心,人民議論紛紛,來青川投資的外地企業也是瞻前顧後。如果再不妥善解決,受影響的不只是人民的生活,還有整個青川市的發展和形象。真要到了那時候,誰來承擔?”
梁鐵山胸口起伏,卻寸步不讓:“那也不行,我穿這身警服,就要做好一名警察的本分。雖然李志強主動頂罪,但我絕不能顛倒黑白,冤枉無辜。有什麼責任我來擔。”
張佔英看向梁鐵山,眼神中摻雜著無奈和冰冷:“好吧,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轉身推門離去,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辦公室裡只剩下梁鐵山一人,站在原地,心中就像灌滿了水泥。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專案組依舊在苦苦排查。可真兇如同人間蒸發,沒有任何線索浮出水面。
市裡當初接到“破案”喜訊,滿心期待表彰宣傳,最終卻等到一句:真兇另有其人,案件未破。
兩起案子剛被掛為懸案,市裡的問責便席捲而來,層層下落,指向了梁鐵山。
局裡的領導們有的沉默,有人主動與梁鐵山劃清界線,更有的在暗中落井下石。
處理結果很快下達:撤銷梁鐵山刑偵支隊隊長職務,降為普通警員,刑警隊長一職由原副支隊長王闖暫代。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兩起案子剛草草收場,新的大案又轟動了整個青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