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王闖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目光掃向窗外那棟斑駁的老樓，心底沉聲道：“這一次，我看你往哪兒逃！”
第2節 天網
支隊技術科全員上陣，將老樓周邊所有交通要口的監控悉數調取，劉彬守在主螢幕前，指尖反覆摩挲著滑鼠滾輪，眉頭擰成一團。
專案組按鄰居證詞，將排查起點定在兇手當晚十一點多離開的時間，又按電動車速度，算好到各路口的時間，劃定核心排查範圍。
所有人屏氣凝神盯著畫面，一幀幀仔細核對，可從深夜到原定時間結束，始終沒見到目標車牌號的電動車，連相似款式都未曾出現。
監控排查一無所獲，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凝滯。有人沉聲猜測：“兇手會不會沒騎車走，把電動車藏在附近，自己步行逃離了？”
王闖當即安排人手，聯合片區居委會和網格員，對老樓周邊車棚、樓道拐角、廢棄雜物間展開拉網式排查，卻依舊毫無收穫。
那輛電動車像憑空消失了，專案組再次陷入僵局，連日的疲憊和焦躁，寫在每個人臉上。王闖獨自站在窗邊，菸蒂攢了小半缸，終究撥通了梁鐵山的電話。
他將排查困境一五一十道出，電話那頭沉默良久，聽筒裡先傳來“咔噠”的打火機聲響，跟著是菸絲燃著的滋滋輕響，又有輕緩的吐納聲此起彼伏。片刻後，梁鐵山的聲音才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沉鬱的篤定：“燈下黑。”
“燈下黑？”聽梁鐵山這麼說，王闖有些不明所以。
梁鐵山解釋道：“這兇手極狡猾。如果案發後立刻騎車走，正好在警方的排查時間段內，後期查監控一抓一個準。他肯定算準了，一旦事發警方必查監控，還會盯著案發後那陣子死查，所以他沒走，就躲在現場附近，等排查的關鍵時間段過了，再動身離開。”
王闖握著手機的指節驟然泛白，腦海裡的迷霧轟然散開。原來兇手把警方的排查思路摸得透透的，這極致的逆向思維和縝密的心思，讓他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太他媽狡猾了！”他低罵一聲，喉間發緊。
掛了電話，王闖立刻召集所有人，語氣冷厲：“全被兇手算計了！重新排查監控，重點查之前劃定時間之後，到天亮報案前的所有畫面，逐幀過，不許漏！”
眾人皆是一愣，劉彬剛往嘴裡塞了顆薄荷糖，腮幫子還鼓著，忍不住開口：“王隊，之前那時間段都查遍了，往後延查，能有線索？”
王闖抬眼，聲音沉冷：“梁隊分析，兇手沒立刻逃，他算準了我們會盯著案發後短時間查，特意躲在附近，等這波排查時間過了才走。”
這話一齣，辦公室裡一片譁然，有人忍不住低語：“這兇手不僅手段兇殘，心思也細得嚇人！”眾人看向監控螢幕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
沒有再多說，所有人立刻歸位投入工作。劉彬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手指飛快拖動時間軸，螢幕上的監控畫面飛速滾動。
這一次，排查很快有了突破。凌晨五點多的畫面裡，天剛矇矇亮，街麵人流漸多，那輛目標款式的電動車出現在鏡頭裡。
車牌被黑色膠帶胡亂纏繞偽裝，只露零星數字。劉彬立刻暫停畫面，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調出影像處理軟體，一點點還原被遮擋的字元，正是孩子畫出的那串車牌號。
所有人又氣又驚，這兇手不僅摸透警方排查思路，還謹慎到了極致。他算準凌晨街面空曠易被盯上，特意選五點多人流初現的時刻，藉著人群掩護逃離，還不忘偽裝車牌。
但百密一疏，他終究留下了馬腳。
劉彬順著監控，一路追蹤電動車行進路線，畫面裡的車穿過數條街巷，最終拐進了距離案發地兩公里的紅楓老居民區，再無蹤跡。
看著螢幕定格的居民區入口，專案組眾人相視一眼，眼底皆是篤定——兇手就藏在這裡。
王闖盯著畫面，指尖重重敲在桌沿，冷光翻湧：“立刻安排人手，秘密摸排紅楓小區，不許打草驚蛇。”
所有人齊聲應下，行動迅速展開。那張無形的天網，正朝著紅楓老居民區緩緩收攏。王闖攥緊拳頭，心底沉聲道：藏得再深，這一次，一定要把你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