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夢中被殺，會不會真的再也，無法醒來？”
第3節 案發現場的第3人
時間回到現在，梁鐵山家。
王闖僵在原地，指尖將法醫報告的紙邊攥得發皺，臉上的錯愕裹著難以置信，喉結輕滾，聲音發顫：“師傅，替罪羊？您是說，王瑞剛從一開始，就被人設計了？”
梁鐵山指尖夾著煙，煙霧緩緩繞開他冷硬的輪廓，抬眼掃過牆上的掛鐘，時針早己沉進午夜，又瞥了眼餐桌旁冷透的菜碟，眉峰微松，語氣卸了幾分嚴厲，多了些溫和：“先吃飯吧，邊吃邊說，耗了這麼久，你也餓了。”
王闖聞言一怔，視線從案卷移到餐桌，西菜一湯擺得整齊，菜色早失了熱氣，這才後知後覺腹中空空。
他臉上浮起一抹不好意思的訕笑，撓了撓頭，伸手扶著梁鐵山的胳膊：“您說的是，光顧著案子了，師傅您先坐。”
梁鐵山被他按在餐椅上，沒再說話，抬手掐滅煙擱在菸灰缸裡。
王闖端起餐盤轉身進了廚房，微波爐運轉的輕響很快響起，不多時，他便端著冒著白霧的菜碟出來，瓷盤帶著溫熱的觸感，挨個擺回餐桌。
他先給梁鐵山倒了杯溫茶，又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將茶杯輕輕推到師傅面前，自己才拉過餐椅落座。
溫熱的菜香漫開，沖淡了屋裡滿室的案卷沉鬱，添了幾分難得的生活化氣息。
扒了兩口飯，王闖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梁鐵山：“師傅，據您判斷，那一晚賈克妍的家裡究竟發生了什麼？王瑞剛是怎麼當了替罪羊的？”
梁鐵山夾了一筷子炒青菜慢慢嚼著，嚥下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時眼底只剩沉凝，緩緩開口：“為了把藏在暗處的人和王瑞剛區分開，方便講述，我姑且稱他毒狼。”
王闖立刻點頭，身子又往前湊了湊，示意師傅繼續說。
“賈克妍說的被跟蹤、家裡進過人，我判斷全是毒狼的手筆。”梁鐵山夾了塊紅燒肉放進碗裡，聲音壓得低，字句清晰，
“他第一次趁賈克妍不在家潛進屋裡，摸透了她家所有的環境佈局，也找好了絕佳的藏身位置。”
他抬眼看向王闖，繼續道：“就是客廳那間放夏裝的衣櫃，賈克妍的夏裝單獨放一個衣櫃，如果用力擠一擠可以騰出一半的空間，讓一個成年人藏身。”
王闖心中疑惑，開口問道：“師傅，毒狼藏在衣櫃裡不怕被賈克妍發現嗎？”
梁鐵山喝了一口茶，輕輕搖了搖頭：“清明節這個時間段，晚上沒人會穿夏裝，賈克妍不會去翻那個衣櫃，藏在裡邊很安全。”
看到王闖點了點頭，梁鐵山繼續說：“清明節前一天，毒狼又趁賈克妍外出，再次潛進她家，將那個衣櫃裡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就藏在了裡面，就等著當晚零點一過，對賈克妍下手。”
梁鐵山的指尖輕輕點著桌面，“可他沒料到，半路會殺出個王瑞剛。”
“賈克妍用擀麵杖埋伏王瑞剛、二人進屋後發生爭執、王瑞剛掐賈克妍，這所有的事，全被藏在衣櫃裡的毒狼，看得一清二楚。”
梁鐵山的聲音冷了幾分，“那晚的現場，不是兩個人，而是三個人。賈克妍和王瑞剛都沒想到，就在幾步之外的衣櫃裡，有一雙陰毒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
這話像一塊冰碴子落在頭上，讓王闖一激靈。他指尖微僵，握著筷子的手頓在碗沿，後背漫上一層寒意，眉峰不自覺擰緊，只覺這藏在暗處的毒狼，陰翳得讓人脊背發沉。
“毒狼起初怕是竊喜，以為王瑞剛替他辦了這事，省了自己動手。”梁鐵山放下茶杯，“可他沒想到，王瑞剛那一下，只是把賈克妍掐昏了，根本沒把人弄死。”
“就是這時，毒狼起了讓王瑞剛做替罪羊的心思。”他緩緩道，“王瑞剛慌慌張張清理痕跡逃了，賈克妍醒過來鎖門回屋睡覺，毒狼就從衣櫃裡悄悄鑽了出來，摸進了賈克妍的臥室。”
“零點一過，他動手了。”梁鐵山的語氣愈發篤定，“他戴了醫用橡膠手套，那0.12毫米的厚度，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刻意模仿王瑞剛的指痕，想來是二人體態相近，竟真讓他做到了指痕高度重合。”
“他在臥室殺了賈克妍，又把屍體挪到了客廳。”梁鐵山話音剛落，王闖便脫口問：“為什麼要挪去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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