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噩耗臨頭
趙培忠的講述聲在訊問室裡漸漸消散，梁鐵山指尖在桌面重重一磕，眼底凝著冷厲的光：“王闖，帶一隊人去春華園302，把住戶控制起來，此人有重大嫌疑！還有，立刻在單元門口的垃圾桶裡翻找，一定要找到那張貼在單元門口的字條！”
話音剛落，一旁的趙培忠突然抬眼，枯瘦的手攥著衣角，聲音沙啞卻堅定：“警察同志，我跟你們去，我熟樓上的情況，能幫上忙。”
梁鐵山瞥了他一眼，考慮到現場指認的必要性，沉聲道：“可以，跟我們走，但全程聽指揮，不許擅自行動。”
他剛要起身帶隊，王闖上前一步攔住：“師傅，你坐鎮隊裡指揮吧，醫院那邊隨時可能有訊息傳來，抓人我去就行，流程熟。”
梁鐵山眉頭微皺，片刻後點頭，拍了拍王闖的肩膀，語氣嚴肅：“注意安全，看護好趙培忠。帶足人手，別讓對方跑了，有情況隨時聯絡。”
“放心！”王闖應下，轉身招呼警員，帶著失魂落魄的趙培忠快步走出訊問室。
警車載著一行人往春華園疾馳。路上，王闖從趙培忠口中確認，302住戶是個年輕租客，搬來沒多久，平時少見人影。
他立刻聯絡小區居委會，輾轉要到原房主電話，電話那頭房主稱遠在外地，得知案情後同意警方強行破門抓捕。
警車剛停在單元門口，警員們正準備推門下車，王闖的手機突然急促響起，螢幕上跳著“梁鐵山”三個字。他坐在副駕上接起電話，刻意壓低聲音，按下了接通鍵。
電話裡梁鐵山的聲音沉得像鉛：“醫院訊息，趙磊、趙雅彤、趙雅博，搶救無效，均己身亡。”
王闖心頭一震，從這一刻起，這起案件的性質己經從最初的疑似投放危險物質升級為故意殺人！
他掛了電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指尖還攥著發燙的手機。
身旁的趙培忠早己盯著他的神情，眼睛裡滿是惶恐，不敢問但又不能不問，他的聲音發顫：“警官，是不是醫院……是不是我的孩子他們，出事兒了？”
王闖喉結動了動，強壓下心頭的沉重，低聲安慰：“大爺，你別多想，先配合我們抓人。”
可他躲閃的眼神，早己讓趙培忠猜到了答案。
老人猛地抓住王闖的胳膊，指甲掐進他的衣袖，一遍遍追問：“你告訴我！他們到底怎麼樣了？是不是沒了？你說啊！”
王闖抿緊唇，一言不發。沉默，就是一種回答！
趙培忠的身子瞬間癱軟，整個人靠在車門上，先是呆滯地睜著眼睛，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哭聲從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坐在車座上，拍打著膝蓋嚎啕不止，哭聲裡滿是絕望與悔恨：“我的兒啊！我的雅彤、雅博啊！是我害了你們，是我害了你們啊……”
王闖見狀，立刻上前安撫：“趙大爺，節哀！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嫌疑人，給孩子和你兒子一個交代！”
“兇手！對，兇手！抓兇手！”趙培忠猛地抬頭，通紅的眼睛裡翻湧著滔天怒火，悲痛瞬間被恨意取代。他一把推開王闖，不顧警員的阻攔，推開車門就往單元樓裡衝。
“留下兩個人，一個人在外邊警戒，一個人翻垃圾桶找字條，其餘人跟我衝！”電光火石之間，王闖便佈置了任務。
第2節 絕筆誅心
趙培忠跌跌撞撞跑到3樓302室門口，雙手攥成拳頭，瘋狂地砸著防盜門，嘶吼著：“開門！你給我開門！我殺了你這個畜生！”
厚重的防盜門發出“哐哐”的巨響，在空蕩的樓道里迴盪，可門內始終死寂，沒有一絲動靜。
王闖趕上來，見敲門無果，立刻下令：“破門！”
警員拿出工具，幾下就撬開了門鎖，隨著“吱呀”一聲輕響，防盜門被緩緩推開，一張白色的信封從門縫裡滑落，輕飄飄地掉在地上，信封正中央，赫然寫著西個字：偷奶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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