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名字疑雲
醫生和護士立刻圍上來搶救，梁鐵山趕忙讓開，儀器的蜂鳴聲、腳步聲混作一團。
梁鐵山走出病房，拍了拍留守警員的肩膀：“這裡交給你，有任何動靜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警員重重點頭，梁鐵山轉身帶著王闖向外走去。兩人一路疾行，誰都沒有說話。
警車再次駛離醫院，梁鐵山靠在副駕，指尖反覆摩挲著下巴，腦海裡翻湧著案情：302的租客、偷奶、投毒、還有突然出現的外賣員朱防，所有線索扭成了一團亂麻。
一回到刑偵支隊，梁鐵山就讓所有人到會議室集合，開一個緊急會議。
不過十分鐘，專案組的警員悉數到齊。會議室的燈光依舊冷白，白板上的線索被紅筆圈了又圈，302租客的模擬畫像貼在最顯眼的位置。
梁鐵山走到主位坐下，開門見山：“趙培忠醒了，只說了一句話：外賣是朱防。”隨後，梁鐵山示意王闖將在醫院錄製的影片放到大螢幕上。
幾分鐘的影片很快就播放完了，會議室裡隨即響起了討論的聲音。
王闖率先開口：“之前，我們所有的重點都在302的租客身上，訂奶、貼字條、留信，全是他乾的。可趙培忠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就表示這個叫租房的外賣員一定和本案有密切關係。”
劉彬推了推眼鏡，眉頭有所舒展：“梁隊，會不會是聯合作案？一個叫朱防的外賣員是302嫌疑人的共犯。”
他的話剛落，王闖就搖頭否定：“我覺得朱防更可能是主謀。一個人在情緒激動而且時間有限的情況下，說出來的一定是核心的資訊。趙培忠當時的情況非常糟糕，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喊出的這個名字不太可能只是從犯，而是主謀。”
會議室裡的目光都聚向梁鐵山，他指尖叩了叩桌面，沉聲道：“你們的話有道理，但也不全對。你們根據趙培忠的話，認定有一個外賣員叫朱防，有沒有可能是一個叫朱防的人故意化妝成了外賣員？”
這話像一盆水，澆滅了眾人的爭論，所有人都一愣，隨即紛紛點頭。是啊，後一種可能性比前一種更大。
“梁隊，那我們接下來怎麼查？”有人問道。
梁鐵山抬眼，語氣堅定，開始佈置任務：“第一，立刻排查全城所有外賣站點，不管是在職還是離職的，只要叫朱防的，全部登記在冊，逐一核實。”
“第二，再次走訪趙培忠的街坊鄰居、親友，重點問，有沒有聽過朱防這個名字。”
“第三，醫院那邊繼續盯緊，趙培忠和陳淑靜，只要有一人醒過來，立刻通知我。”
“第西，重新篩查單元樓必經之路的監控，重點查下午的時間段，而在這個時間段從監控下進出的外賣員都核查一遍，看身高、體型。”
“第五，302租客的模擬畫像，繼續擴大排查範圍，再次致電周邊派出所請他們配合工作，將嫌疑人的體表特徵下發到轄區內的理髮店、美容店等場所。”
梁鐵山話剛說完，身邊的劉彬忽然想起什麼，起身道：“梁隊，還有個情況要彙報。302衛生間找到的頭髮和菸蒂，DNA比對結果出來了，不是同一個人的，而且兩人都沒有前科，犯罪資訊庫裡沒有記錄。”
梁鐵山的臉色仍然平靜如常：“那這條線索暫時先放一放，等之後的排查有了進度再說。先按目前這幾條執行吧！”
“是！”所有人齊聲應下，起身快步走出會議室。
第2節 艱難推進
支隊裡忙作一團，各個小組分頭行動，偵查的大網，在整座城市裡悄然鋪開。
調閱監控的小組，守在螢幕前，一幀幀篩查著單元樓門口的畫面。
經濟不景氣，外賣員數量激增，春華園又是個常住人口很多的小區，每天進出的外賣員絡繹不絕，個個都穿著工裝，戴著頭盔，根本看不見樣貌。
無奈，監控組只能根據趙培忠回憶的送奶時間段，鎖定了幾個疑似的外賣員，反覆比對後，篩選出一個身形最相近的，經過警員們的一致討論，推測他的身高最多不超過175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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