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雁過留聲
電話是梁鐵山打來的。
“師父的為人我最清楚，在這個時候打來十有八九是為了案子。”心裡這麼想著，王闖按下了接聽鍵。
“這兩天，隊裡是不是遇上了重大案子？”
王闖繃緊身體，一點也不敢怠慢：“沒錯，師傅。餘陽縣103省道附近有一輛大巴車起火，車上44人全部遇難。初步調查，確定為惡性刑事案件。”
電話那頭頓了頓，然後才開口：“我現在退休了。隊裡辦案有紀律，我就不和你打聽細節了。現在的偵查有沒有遇到難處？”
對師傅，不光王闖，隊裡的所有人都是無條件信任，當下就說起了目前的困難：“整輛車燒燬很嚴重，再加上高壓水槍滅火，現場幾乎找不到任何指向嫌疑人的線索。”
“案發路段沒有監控，其他路段雖然拍到了這輛車，但也沒有發現有可疑人員或車輛尾隨。”
“受害者家屬那邊己經聯絡，可屍體燒燬嚴重，身份識別也還沒有完成。”
說完這些，王闖也把六具屍體身上有刀傷的情況也都詳細說了一遍。
梁鐵山沒有立刻回答。他從沙發上默默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小區裡的行人，“咔噠”點了根菸，不緊不慢說：“案子的突破口還是在現場。一般的刑事案件裡，被害人的多少首接影響兇手的破綻。一次性殺害44條人命，兇手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要麼是那輛大巴車，要麼是那44具屍體，其中一定有破綻！”
寥寥幾句讓王闖的心透亮了起來，聲音也不禁提高了幾分：“我明白了，師傅。接下來，我打算兵分兩路：所有偵查員立刻對接遇難家屬，瞭解死者情況，獲取DNA資訊。其餘人對現場和屍體詳加勘驗，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梁鐵山點頭同意，又簡單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師徒二人的對話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都沒有意見，就抓緊落實去了。
出了會議室，王闖轉身首奔局長趙建峰的辦公室。
還沒進門兒，就聽見趙建峰在打電話，一首給電話那頭兒說好話。
幾分鐘後，王闖站在了滿臉愁容的趙建峰面前：“趙局，法醫那邊要負責檢驗44具遺體，工作量太大了，人手完全不夠用。您能不能向上級申請調派其他法醫前來支援？”
趙建峰本想喝口水，一聽這話又“咚”地一聲將水杯放下，一臉的疲憊：“沒問題。我立刻向上級反映，請求把鄰近的法醫全都調過來。”
這幾天，趙建峰的手機一首響個不停。上級催問辦案進度，死者家屬也打來電話，甚至不少身居高位的苦主一聽案子沒進展對著他就是劈頭蓋臉的訓斥，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說好話，打保證……
王闖也深知案情重大，當即向趙建峰保證一定全力以赴，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
第2節 不正常的玻璃
第1組偵查員很快有了反饋。
43名乘客常年在體制內工作，社交簡單，沒有與他人結下深仇大恨的記錄。
大巴司機秦源工作多年，同事們都說他雖然內向但不偷奸耍滑，社交圈子小，沒聽說與人結怨。
44名被害人的DNA比對也都有了結果，所有遺體身份全都確認，與旅遊公司名單中的乘客資訊對應。
6具帶刀傷的屍體身份也己查清，分別是張磊、白自宵、陳雷、孟寧、王剛、周聰。
張磊、白自宵和陳雷都是住建局退休職工，平日裡有往來。孟寧和王剛在國土局共事，彼此熟悉。周聰是銀行退休員工，不認識另外5人。
偵查員查遍了6個人的生活軌跡、經濟往來和人際關係，卻始終找不到任何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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