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靠山
屋內的空氣沉悶得像灌了鉛，凝滯不動。
沈孝賢坐在沙發上，嘆了一口氣：“黃正明這樁案子牽扯極其複雜。退休以後，我不甘心，自覺對死者有愧，就利用多年積攢的人脈暗中調查盛龍房地產有限公司。你們猜我最後發現了什麼？”
屋子裡一片寂靜，劉彬和王闖低頭不語，顯然二人還沒從剛才的驚詫中回過神來。
一旁的梁鐵山開口道：“估計是市裡的某位大人物。你當年先後向區分局、市局反映，結果都被壓了下來。能有這麼大能量的，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沈孝賢微微點頭，給自己的茶杯又續了點水，說：“根據我的調查，市長蘇鼎江，很有可能是盛龍房地產公司老闆鄭游龍的親舅舅。”
這句話就像一道炸雷響徹在房間裡，梁鐵山早有心理準備，臉色還算平靜。王、劉二人則是瞠目結舌，一臉的難以置信。
見三人這副樣子，沈孝賢神色嚴肅地看向梁鐵山：“老梁，你現在也退休了，就算想重啟調查也是有心無力。”
也不管梁鐵山是什麼反應，沈孝賢又看向王闖和劉彬，語重心長：“你倆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隊裡的要職，前途一片光明。這個案子樹大根深，你們一旦捲進去，弄不好不光前途盡毀，還會遇到危險。我和老梁師出同門，也算你們的半個師傅，我希望你們三思而行。”
沈孝賢的話沒說破，但其中意思己經非常明白了。
屋裡一時安靜了下來，茶几上的水都沒人喝一口。
短暫的沉默後，王闖緩緩起身，堅定的眼神和劉彬對視，看向了沈孝賢：“沈伯，謝謝您跟我們說這麼多。我也知道您是為了我們好。但我是一名警察，只要穿著這身警服，我就要做好一名警察的本分。不管有什麼危險，我也會一查到底，給黃正明討一個公道，給大巴車上的40多名死者討一個公道！”
一旁的劉彬也隨聲附和，話裡透著堅定和決絕。
看到兩個後輩如此做派，梁鐵山和沈孝賢眼裡滿是讚賞和欣慰。
第2節 局長的抉擇
從沈孝賢家中出來，王闖打算先把師傅送回家。可梁鐵山卻首接要求去警局。
王闖心裡十分清楚，師傅這是要主動參與到案子中，就出言勸阻。可話說一半，看到梁鐵山嚴肅的臉和彷彿淬著冰的眼睛，不再說話，發動了車子。
數十分鐘後，警車穩穩駛入公安局大院。
當梁鐵山出現在局長辦公室門口時，趙建峰頗感意外，隨即一想就猜到了梁鐵山的來意，但他也沒有首接把話挑明：“老梁，你今天來局裡是有什麼事吧？”
“趙局，大巴車縱火案我有所耳聞。但現在的偵破工作遇到了阻力。”
“哦？什麼阻力？”
不等梁鐵山開口，王闖就把一份材料交到了趙建峰面前，又將整個案子的調查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趙建峰的臉由晴轉陰，一開始還時不時插嘴詢問細節，最後一言不發，臉上說不清是為難、驚訝還是苦惱。
他只覺一個頭兩個大，完全沒想到一樁縱火案居然牽扯出十幾年前的洶湧暗流。
此時的趙建峰感覺自己就像被架在了火上。
黃正明案發生時，他還在市局政治部。也聽到了一些風聲，知道這個案子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