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劈啪作響，男人緊裹著銀色保溫墊蜷縮在火旁。
剛出冰水的他抖如篩糠，保溫墊隨劇烈戰慄發出急促的摩擦沙沙聲，牙齒不受控地咯咯打顫。
漢斯貪婪地吸食著篝火散發出來的熱氣，也多虧他習慣外出帶的急救包，裡面剛好有落水後保溫用的急救毯。
陽明叔送給他的棕色夾克被夾在火堆旁烘乾，連帶著他身上穿的衣物一起冒著白氣。
也是幸虧撿了一條小命，不然就不只是簡單失溫這麼簡單了。
寶生瑪格不知從什麼地方摸出一把烤串，就著火堆美美地烤了起來，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誘人的滋滋聲。
漢斯吸了吸鼻子，像是想起了什麼，伸手從揹包夾層裡摸出一袋未拆封的燒烤料，手腕輕抖，精準地拋給了對方。
“你出門還帶這個東西？”寶生瑪格抬手穩穩接住，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嘴裡總要帶點味，不能讓陪伴我二十多年的嘴巴受委屈。”
搓了搓僵硬的手指，漢斯遊刃有餘地接下話頭，以相同的態度回擊，“不過，寶生小姐你不也是，大半夜出門還帶著這麼多肉串。”
漢斯不相信除了異食癖患者，能在這個點出來烤串的傢伙身上會沒帶調料。寶生瑪格一定帶了，只是自己手快，提前把準備好的交給了她。
當然，漢斯也有自己的私心。出發前和佐伯米莉亞吃的那一餐應該多吃點的，不然也不至於現在肚子己經開始隱隱抗議。
他確實想吃烤串了。
“總之，看在我提供了調料的份上，也算是為這一餐做投資，寶生小姐能否割愛讓我嚐嚐手藝如何。”
漢斯面帶微笑，厚著臉皮順勢討要。
陽明叔準備的那些“傢伙”，自己早就妥善藏起來了，至少現在還不能讓眼前的少女發現，否則會產生許多沒必要的誤會。
“漢斯小哥，你確實和一般學生似乎有些不一樣。”
寶生瑪格沒有首接回應，而是舉起一根撒滿孜然和辣椒麵的烤串，在漢斯眼前慢條斯理地晃了晃。
她將手中的烤串遞了過來。
漢斯裝作沒聽懂她的弦外之音，笑嘻嘻地接過便咬了一大口，烤得焦脆入味，很是美味。
我和一般學生不一樣？
這不是誇讚。
在漢斯的耳中聽來，意思截然不同。
你冷靜得似乎有些不像正常學生。
換句話來說，你真的是學生嗎？
寶生瑪格在懷疑自己的學生身份。
漢斯三兩口解決掉烤串，感受到食物帶來的溫度，原本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些許血色。
他胡亂擦了擦嘴，繼續打著馬虎眼，摸了摸自己己經乾透的後頸，傻里傻氣地“哈哈”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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