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愣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在霧的世界裡看見樹。
之前他還以為這世界除了荒草就是廢墟。
現在它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
他走近了幾步，抬頭看。
可惜不是果樹。
樹上沒有花，沒有果。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不到十分鐘。
第二棵樹。
林三停下來。
這棵樹他剛見過。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來時的方向，義莊已經看不見了，只有霧和荒草，還有那那棵若隱若現的樹。
他開始覺得不對了。
這片區域他剛剛才走過，草徑是他踩出來的，哪裡有斷牆，哪裡有塊石頭，他心裡都有數。
他一直在這裡打轉。
他撿了塊尖利的石頭，在棵樹幹上劃了一道刻痕。
然後他選了一個方向，一直走。
走了大約半小時。
他又看見了那棵樹。
樹幹上那道刻痕，新鮮，醒目，像彎彎的嘴。
嘲笑的嘴臉。
林三站在樹前，換了個方向，繼續走。
二十分鐘後。
還是那棵樹。
樹幹上那道刻痕還在，但他注意到旁邊多了一道新刻痕。
不是他劃的。
他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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