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的身體開始抽搐，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生根發芽。
他的皮膚在凹陷。
像放了氣的氣球，先是臉頰，顴骨凸出來，兩頰凹進去。
然後是脖子，皮膚貼著頸椎，能看見骨節的輪廓。
再是肩膀......
整個過程很快。
快到林三還沒來得及後退，張平就已經變成了一具皮包骨。
不。
連皮包骨都算不上。
他的身體在繼續縮小。
殮衣從身上滑落，布料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是頭髮。
一綹一綹地脫落，緩緩落到地上。
最後什麼都沒了。
地上只剩下一套殮衣，和一攤散落的頭髮。
還有一條蟲子。
食穢蠱趴在殮衣上面，比剛才又肥了一圈，乳白色的表皮泛著溼潤的光澤，身體一拱一拱地蠕動。
林三連退了三步。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條蟲子。
張平沒了。
沒折在倀鬼手裡，倒是折在了他的好奇心手裡。
林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嚥了口唾沫。
嘴裡很乾。
他盯著那條蟲子看了很久，然後蹲下去，用草枝把它夾起來，準備裝回盒子裡。
蟲子在草枝末端扭動，肥嘟嘟的身體懸在半空，一拱一拱地。
也許是吃了張平，身體重了許多。
草枝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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