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陳小東下意識地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下意識地看向床底,洪濤的半截身子還露在外面,雙腿無力地蹬動著,似乎還在掙扎。
但就在陳小東目光落定的剎那,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洪濤的警褲顏色似乎變深了,而且...褲腿的款式也不太對勁。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洪濤的鞋子不是皮鞋而是黑布鞋,像古時人穿的那種黑布鞋。
就在這時,床底傳來一聲細微的怪笑。
陳小東渾身一顫,定睛細看,發現洪濤的頭不知何時已經轉了過來。
那張臉根本不是洪濤。
那是一張慘白的臉,嘴唇是醬紫色,正對著他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更可怕的是,那雙眼睛完全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白。
“洪哥呢?”陳小東嚇得鬆開手,踉蹌後退,而那個“洪濤”開始一點一點地從床底下爬出來,動作僵硬得像是個提線木偶。
陳小東嚇得轉身就跑,剛衝出房門,就看到一個穿著警服的背影也在往前跑。
他心中一喜,連忙追上去:“等等,剛才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都不見了......”
那人聞聲轉身,陳小東的話卻戛然而止。
轉過來的是張慘白的鬼臉。
陳小東慘叫一聲,發瘋似的往大門口衝去。
他不敢回頭,身後傳來跟著跑的腳步聲。
就在陳小東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跑出大門時,一個熟悉的嗓音響起。
“小東,小東,你小子怎麼回事?站著就睡著了?”上司老許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和無奈,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陳小東猛地一個激靈,他發現自己還保持著彎腰抬床的姿勢,但汗水已經浸溼了後背,周圍同事們正賣力的抬著門床,手電筒光柱在灰塵瀰漫的空氣中晃動。
老許說:“我說怎麼七八個人抬不動,原來是你小子在偷懶。”
陳小東鬆了口氣。
原來是個夢。
一個短暫但逼真到令人窒息的噩夢。
他甩了甩頭,試圖把那張慘白的鬼臉從腦海裡驅逐出去,目光卻下意識地看向床底下的洪濤。
就是這一瞥。
床下的陰影裡,洪濤正慢慢的蠕動,緊接著,一張臉緩緩從床底的黑暗中轉了過來。
不是洪濤的臉,而是夢中那張慘白的臉,但最讓他血液凍結的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怨毒,像兩把淬了毒的錐子,死死釘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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