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看著這一幕，火氣往上頂。
大伯一家平時最怕給人添麻煩，今天打電話叫他來，不是小題大做，是真碰上了難處。
“大伯。”
顧志剛回過頭，看見顧辰，老臉一紅，有些侷促。
“小辰來了啊。”搓了搓衣角，擠出一個笑，“醫院都這樣，人多，擠一擠也能過。”
顧辰沒去拆穿大伯那點強撐的體面。
他走到摺疊床邊，蹲下身子。
“大伯母，感覺怎麼樣？”
齊鳳蘭比以前瘦了不少，臉色蠟黃。
看見顧辰，先露出討好的笑。
“小辰啊，你工作那麼忙，好不容易休個週末，還讓你跑這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聲音發虛。
記憶裡，大伯母從前是個嘴茬子極利索的人，對他這個孤零零的侄子，雖說管口飯吃，但那點夾槍帶棒的刻薄話從來沒斷過。
現在，那個刻薄的婦人不見了。
只剩下一個躺在走廊裡、面對侄子小心翼翼討好的病人。
這番變化，反倒讓顧辰心裡那點舊怨散了。
“沒事，我今天休息。”他放緩語氣，“您安心看病就行。”
顧瑤見顧辰來了，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拉住顧辰的胳膊，語速很快。
“哥，你現在在市局上班，認識的人多，你快看看有沒有辦法協調一下！我媽這馬上要做手術了，睡在走廊裡怎麼行啊！”
顧瑤以前雖然嘴甜，但很少像現在這樣，把全家的指望都壓到顧辰身上。
顧辰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急，我先去問問。”
他走到護士站，把齊鳳蘭的病歷號報了一遍，詳細問了病區床位的流轉情況。
得到的回答依舊和剛才一樣。
“警官，真不是不給面子。”護士看了顧辰的證件，語氣客氣了不少，卻還是搖頭，“病區現在滿負荷運轉，短時間內真騰不出空床來。”
顧辰點點頭，沒為難護士。
轉過身，準備首接上樓去找住院部的主任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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