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剛走到醫院門口，手機響了。
是母親沈桂蘭發來的語音。
“小辰，你大伯母那邊情況怎麼樣了？床位安排好了沒？”
沈桂蘭的聲音透著濃濃的關切。
“你回家路上，記得去藥店給你大伯母買點容易消化的營養品帶過去，別空著手。”
那種家人之間你來我往的絮叨，把白天在病房裡的高光和熱鬧全都磨得柔和了下來。
“好，我知道了，這就去買。”
顧辰對著手機應了一聲。
他順手走到醫院門口的藥店和超市，仔細挑了幾樣適合術後恢復的營養品，把沈桂蘭交代的東西都備齊。
傍晚從醫院出來時，天色己經沉了。
顧辰提著一兜東西，往地鐵口的方向走去。
沒讓家裡安排人送，也沒打算把週末整個耗在毫無意義的應酬上。
病房裡那股熱鬧和稱讚，都被他留在了身後。
冷風吹過街角，腦子安靜下來，思路也清楚了。
他準備坐地鐵回去，順便把接下來幾天要處理的案子在腦子裡再過一遍。
顧辰刷卡進站。
週末傍晚的地鐵比平時更擠。
顧辰被人流推著站到車廂中段，手裡還提著剛給齊鳳蘭買的營養品。
車廂裡混著汗味、劣質香水味和機械的報站聲。
大多數人低頭看手機。
顧辰剛站穩，視線習慣性掃過去，後背繃了一下。
斜前方不遠處，一個穿白色短袖、寸頭、身形結實的男人。
那人低頭刷手機，長相不兇，普通到扔進人堆也找不出來。
可顧辰剛看清他的臉。
系統被動感知觸發了。
男人頭頂浮出兩個紅字——兇手。
顧辰穩住呼吸，眼皮沒多眨，提著營養品的手指收緊。
不是打架鬥毆，不是小偷小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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