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這裡徹底清理過。
他踏進玄關，壓下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到雙眼。
視神經深處傳來熟悉的刺痛。
視野發沉時，整個屋子的色彩褪去。
客廳、臥室、洗手間在他眼裡蒙上灰色。
唯獨廚房方向。
一大片濃重的黑氣陡然翻湧而起。
那股黑氣沒有散開，盤在靠牆的雙門冰箱和旁邊地磚上，發黏，壓得人胃裡翻動。
顧辰太陽穴發疼。
不用再猜了。
紀婉清就在那兒。
顧辰首奔廚房。
方遠剛把聶文斌從地上拽起來，還沒看明白顧辰為什麼連客廳都不搜，方向就這麼精準地首奔廚房。
方遠押著聶文斌走到廚房門口時，顧辰戴上手套，拽開冰箱上層冷藏室。
冷氣撲面而出。
裡面只有幾盒凍肉、幾瓶飲料和蔬菜，沒有任何異常。
顧辰面無表情，手腕下移，一把拉開下層的冷凍櫃。
方遠僵在原地，呼吸卡住了。
冷凍櫃最裡側，塞著一截被塑膠袋分層包裹的人體殘肢。
透過半透明的塑膠袋，能看到那截殘肢皮膚灰白，血色褪盡，和旁邊的速凍水餃擠在一起。
方遠胃裡翻湧，酸水衝上喉嚨。
他咬住牙關，強撐著沒吐出來，臉色發白。
顧辰只掃了一眼，便鬆開冰箱門。
“封控現場，呼叫趙隊和技術室。”
語氣沒有起伏。
方遠強忍著噁心，掏出對講機開始呼叫支援。
顧辰轉過身，盯住聶文斌。
聶文斌此刻己經徹底癱在餐椅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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