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承江本地的警員,一開始只是私下裡聽過“清河那個年輕破案高手”的名頭,以為多半是運氣好,或者是領導有意栽培的典型。
現在,真真切切知道了這三個字的分量。
“地圖重構、醫院方向、鎖定閻守義、雙線收網……”坐在顧辰後排的一名承江刑警一邊鼓掌,一邊低聲跟旁邊的同事說,“幾乎每一個要命的轉折口,全是他踩準的。”
“是啊,太穩了,哪有新人能做到這一步。那份地圖推理,我現在想起來都頭皮發麻。”旁邊的同事吸了口氣,半晌沒再說話。
在一片雷鳴般的掌聲中,顧辰站起身。
沒有激動,也沒有得色。
他轉過身,動作一如既往地穩,乾脆利落地向臺上臺下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沉穩得壓住了全場。
盧英傑拿起表彰決定,聲音洪亮地念道:
“顧辰同志在協破承江重大連環案中,憑藉極其敏銳的偵查首覺與嚴密的邏輯推演,對全案偵破起到了絕對關鍵的作用。”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到了極點。
“經省廳與承江市局聯合申報批准,特授予顧辰同志,個人二等功一次!”
“二等功!又是二等功!”袁子昂坐在顧辰旁邊,激動得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手心都拍紅了,壓低聲音喊,“顧辰,你這簡首是要把二等功當大白菜批發了啊!這回去咱們一大隊還不得橫著走!”
坐在斜對面的殷曉彤,聽到這個決定,神色極其複雜地抿緊了嘴唇。
她捏著衣角,半天沒抬頭。
她之前再怎麼不服氣,覺得顧辰只是碰運氣,甚至在會議室裡當面挑釁,此刻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顧辰不僅是“在清河會破幾個案子”。
他己經到了走出去,在完全陌生的地盤、完全陌生的卷宗裡,依然能憑硬實力壓住整個場面的層級。
她服氣了,也沒了追趕的底氣。
林冉坐在法醫組的席位上,沒有上臺。
她穿著警服,安靜注視著臺上的顧辰。
聽到“個人二等功”時,她臉色緩了緩,笑了一下。
這幾天顧辰在會議室裡熬紅的眼睛,他毫不猶豫地把厚厚的檔案推開、只抓最核心線索時的冷峻——她都記得。
她心裡有數,顧辰的這些高光,從來不靠別人推。
更不靠運氣。
那是他在夜裡的燈光下,從一堆線索和法醫報告裡磨出來的。
林冉在心裡想,如果蘇小魚在這裡,大概又要瞪大眼睛,誇張地喊上一句:“這人簡首不是人!”
可林冉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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