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又補了一句。
話說得極自然，卻把那層被家人起鬨出來的微妙氣氛先按了回去。
林冉靠在座椅上，沒有回話。
她看著窗外起伏的山路，腦海裡還留著剛才顧家飯桌上的熱氣。
她在警隊裡見過太多年輕人，喜歡逞強、逗貧、愛擺姿態。
顧辰這樣的並不多見。
破案時手段冷硬，回家時卻能穩穩接住長輩的關切和家常。
這種反差，讓她對顧辰多了幾分好感。
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臨安縣刑警大隊。
縣局大院裡，刑警隊長吳國棟己經帶著幾個人等在門口。
看到清河市局的越野車駛入，他快步迎了上來。
顧辰推開車門下車。林冉提著勘查箱，從副駕駛走了下來。
吳國棟看到顧辰真把林冉帶來了，鬆了口氣。本地法醫對蛇咬致死和擊打傷的判斷，都不敢下定論。
顧辰下車後沒有寒暄。
“案卷在哪？”
他首截了當地發問。
“嫌疑人排查到哪一步了？”
這種上來就切正事的作風，倒讓吳國棟心裡先穩了三分。
“都在辦公室，這邊請。”
走進刑警大隊辦公室，厚厚一摞案卷剛攤開在桌面上，吳國棟便報出了三個重點嫌疑人。
“翟萬山，死者的親叔叔，因為宅基地糾紛，兩家鬧得很僵。”
吳國棟指著案卷上的名單。
“焦滿倉，外村人，跟死者有過債務糾紛，前幾天還放話要弄死他。”
翻開下一頁。
“翟來娃，村裡的閒漢，有偷竊前科，案發前一天被死者當眾打過。”
“這三個人，個個和死者有矛盾。”
他嘆了口氣，臉色難看。
“可個個又都有相對完整的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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