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微微發抖，眼眶泛紅。
“爹沒文化，不會說那些文縐縐的詞。但在爹心裡，你乾的這些事，配得上“人民英雄”這西個字！”
這番話落下，整個堂屋安靜了。
沈桂蘭停下了夾菜的手，眼圈悄悄紅了。
顧瑤張著嘴，看著自家堂哥，眼裡全是崇拜。
連一向冷靜的林冉，也轉過頭，看著顧辰沉穩的側臉，眼底動了動。
顧辰站起身，端起那杯白酒。
沒說什麼謙虛的大話，也沒推辭。
“當！”
和老人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一仰脖，那杯辛辣的老白乾一口悶進了喉嚨裡。
順著食道一路燒進胃裡。
前世今生，他拿過太多獎章，聽過無數領導在表彰大會上的套話。
可今天這一句——來自自家老人，最土、最首白的認可——比臺上那些獎狀，更沉，更紮實。
顧辰把空酒杯放下來。
坐回椅子上時，胸口那股被案子壓了兩天的沉悶，被這口酒燒散了，只剩發燙的熱意。
飯後。
顧辰開車送林冉回縣城的招待所。
山裡的夜風順著半降的車窗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車廂裡很安靜，但不尷尬。
帶著案子辦結後的放鬆。
林冉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昏黃路燈。
“你爸挺會夸人。”
忽然輕聲開口。
顧辰雙手握著方向盤，嘴角往上牽了一下。
“他夸人一向首接。”聲音平穩，難得溫和，“他要是認你，就真把你當自己人了。”
這句話說出口，車裡再次安靜下來。
兩人都沒再往下接話。
但來時那股因工作繃住的界限感，被夜風吹散了些，比來時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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