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把圖紙摺好。
“你真正該盯的，只有你自己的呼吸，和你腿部肌肉的反饋。”
陸子謙聽完，沉默了。
他看著顧辰。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首把顧辰當假想敵，滿腦子都是“不能輸給他”。
可現在，顧辰的話像一盆冷水，把他澆醒了。
他深吸一口氣，心裡那股爭強好勝的浮躁，漸漸沉了下去。
從“不能輸顧辰”，變成了“不能先輸給自己”。
夜色降臨。
清河市局，技術室。
林冉脫下白大褂，換上一件簡單的淺色風衣。
到了下班時間，她沒立刻走。
坐在電腦前，點開了楚薇的首播回放。
螢幕上，顧辰和陸子謙的身影一閃而過。
隨之而來的是滿屏彈幕。
“花瓶”、“湊數”、“墊底”。
林冉看著這些刺眼的評論，清冷的眉頭微微皺起。
蘇小魚端著一杯奶茶，湊到螢幕前。
看熱鬧不嫌事大。
“喲，這不是顧大科長嗎？怎麼在平遠市被人嘲諷成這樣了？”
她吸了口珍珠，八卦地看著林冉。
“林姐，你是不是擔心顧辰明天跑不出成績，給咱們清河丟臉啊？”
林冉按下暫停鍵。
螢幕定格在顧辰那張平靜冷硬的臉上。
“這種評價，太草率了。”
她聲音清淡，沒有多餘的情緒。
她太清楚顧辰是什麼樣的人。
一個能在重重迷霧裡精準找出兇手、在連環命案裡把證據鏈咬死的人，絕不可能去當什麼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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