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小紅的臉白了。
陳志明還想護著媳婦：“媽，小紅她真的......”
“你給我閉嘴！”周桂蘭一記眼刀甩過去，直接把陳志明剩下的話給堵了回去。
她盯著王小紅，一字一句，跟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我再問你一遍，起不起來？”
王小紅咬著嘴唇，拿眼睛瞟著陳志明，指望他能再替自己說兩句。
周桂蘭看著她那副樣子，徹底沒了耐心。
“好，你不起來是吧？行啊！”
周桂蘭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舊賬。
“我記得清清楚楚。去年冬天，廠裡分大白菜，我說讓你倆去拉一板車回來，你倒好，捂著肚子在床上躺了一天，說自己走不動道。”
“結果呢？我跟你爸，還有美華，三個人頂著北風把幾百斤白菜拉回來，你倒是有力氣了，就著爐子烤了兩個大地瓜，吃得滿嘴流油！”
“還有開春的時候，我說要把院子裡的地翻一翻，種點蔥和蒜。你又說你腰疼得直不起來，在屋裡哼哼唧唧。”
“我前腳剛出門，後腳鄰居趙大姐就看見你，嗑著瓜子跟你孃家嫂子在巷子口說我的閒話！說我這個婆婆心狠，把你當牲口使喚！”
“王小紅，你這病，是不是專挑幹活的時候犯啊？”
“我們陳家是娶了個媳婦，不是花錢請了尊菩薩回來供著！”
“你的臉呢？！”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小紅和陳志明的臉上。
王小紅那張煞白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脖子根。
她做夢都沒想到，這些她以為早就糊弄過去的陳芝麻爛穀子，竟然被婆婆記得這麼清楚，還當著她男人的面，全給抖落了出來！
陳志明更是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媽說的都是事實。
當初他還覺得沒什麼，現在一想好像確實不是那麼回事！
他一時間，心裡對王小紅也生出了幾分怨氣。
周桂蘭看著這對被戳穿了的夫妻，眼底沒有半分同情。
“我......我沒有......媽，你記錯了......”王小紅的辯解蒼白又無力。
“我記錯了？”周桂蘭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她，“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把趙大姐喊過來，讓她跟你當面對質一下？”
“你孃家是怎麼教你的？嫁了人，進了婆家的門，就當自己是嬌客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你男人沒本事，養不活你，你就賴在這個家裡啃老！吃我的，喝我的，現在還想躺在床上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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