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啥？我還想問問你們倆想幹啥！”
周桂蘭的聲音又冷又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排班表是貼給鬼看的？今天輪到誰做飯，心裡沒數嗎？啊？”
陳志明趕緊擋在媳婦身前，結結巴巴地解釋。
“媽，你別生氣......小紅她......她今天不舒服，身上不得勁兒，起不來床......”
“不舒服？”
周桂蘭看著他，眼神里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我看她是懶病發作，沒長骨頭，起不來床吧！”
“昨天是誰說的，嫁過來不是當牛做馬的？怎麼，當牛做馬的活兒不想幹，當個吃了睡睡了吃的豬，你就樂意了？”
這話罵得太難聽，王小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從床上跳下來，指著周桂蘭就嚷嚷開了。
“你罵誰是豬呢！我就是不舒服！你憑什麼踹門！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
周桂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在這個家裡，我昨天立下的規矩，就是王法！你不服，就給我滾出去！”
她上前一步，指著陳志明的鼻子，破口大罵。
“還有你這個癟犢子！娶了媳婦忘了孃的東西！你媳婦懶得要死，你眼瞎看不見嗎？還護著她！你爹在的時候，就是太慣著你們了！現在我告訴你們，這個家，輪不到你們來作威作福！”
“要麼，就按我說的規矩來，該幹活幹活，該交錢交錢！要麼，你們倆現在就給我收拾東西，搬出去住！”
周桂蘭一指門外，聲音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商量餘地。
“我這廟小，供不起你們這兩尊大佛！想過你們自己不捱罵、不受氣的好日子，就自己出去找房子，自己開火！別在我這兒佔地方，吃白食！”
“交不出伙食費，就搬走！”
這最後一句，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陳志明和王小紅的心上。
搬出去？
他們哪有錢搬出去！
陳志明沒工作，王小紅那點工資還不夠她自己買零嘴的。
真要被趕出去，他們倆就得睡大街！
陳志明的氣焰一下子就沒了，他拉了拉王小紅的衣角，低聲下氣地說。
“媽......你別生氣，我們......我們這就起，這就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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