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所有的道理都講不過，剩下的就只有最惡毒的詛咒。
她指著周桂蘭，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來：
“你個老不死的！你這麼惡毒，怪不得我公公死得早！你活該斷子絕孫！”
“老不死的”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小小的堂屋裡炸開。
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連一直又哭又鬧的王小紅，自己都愣了一下。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周桂蘭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然後，她笑了。
那笑意沒有到達眼睛，她的眼神里，最後那點殘存的、名為“母子親情”的火苗，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洞的灰燼。
她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到王小紅面前。
王小紅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想往後退。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王小紅的臉上。
周桂蘭用了十成的力氣，王小紅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
“這一巴掌，我替你那沒教養的爹媽打的。教教你，什麼叫人話，什麼叫鬼話。”周桂蘭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媽！你幹什麼打她！”
陳志明終於反應過來，他嘶吼著衝了上來，一把將周桂蘭狠狠推開！
周桂蘭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向後踉蹌了好幾步，後腰重重地撞在了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沒有喊疼，只是扶著門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媳婦而對自己動手的親生兒子。
前世那些被他推搡、被他辱罵、被他關在門外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呼嘯著湧了回來。
原來，什麼都沒變。
她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周桂蘭站直了身體，看著陳志明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她臉上的表情，是一種超乎尋常的、令人心悸的平靜。
她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響在每個人耳邊。
“陳志明。”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周桂蘭的兒子。”
“這個家，我名下的所有財產，包括我死了以後的撫卹金，跟你，沒有一分一毫的關係。我明天就去廠裡，找人寫遺囑，公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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