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我只是給我媽一個面子！”
空氣瞬間凝固。
王大娘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陳美華和陳美玲氣得臉都白了。
周桂蘭卻笑了。
她緩緩走到王小紅面前，蹲下身子，與跪在地上的她平視。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說什麼貼心話，可那話裡的內容，卻比冬月的寒風還要刺骨。
“你媽的面子？”
周桂蘭輕輕地重複了一遍，然後伸出手，用指尖點了點王小紅那張還帶著巴掌印的臉。
“那你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老不死的’，罵我‘活該斷子絕孫’的時候，又是給了誰的面子？”
王小紅的瞳孔猛地一縮，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桂 蘭卻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她緩緩站起身，將目光轉向了一旁臉色煞白的王大娘。
“親家母。”
她這一聲稱呼，叫得王大娘心裡“咯噔”一下。
“我換個法子問你。”周桂蘭的語氣依舊平靜，“假如，我是說假如。將來你兒子娶了媳婦，你那兒媳婦也指著你的鼻子，罵你是個老不死的，咒你斷子絕孫。你告訴我，你會怎麼辦？”
王大娘的臉，瞬間變得比地上的水泥地還要白。
這話太毒了！
這簡直就是把她親手遞出去的刀，又調轉刀尖，分毫不差地抵在了她自己的心口上！
她張著嘴，像是離了水的魚，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
怎麼辦？
她能怎麼辦？
她要是有這麼個兒媳婦，不把她的皮扒了都算她仁慈！
周桂蘭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最後那點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看來，親家母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她不再看這對丟人現眼的母女，轉身走到桌邊，將那網兜蘋果拎了起來，徑直走到門口，手一鬆，“啪嗒”一聲扔在了門外的地上。
“東西，我們不收。道歉，我們也不要。”
周桂蘭轉過身，看著王大娘，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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