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攤子開張前的準備
“媽，你真把退休申請交了？”
陳美華站在人事科門口，手裡抱著周桂蘭的舊圍巾，看著辦公桌後頭那枚紅印落在申請表上，心裡說不上是松還是緊。
周桂蘭把筆帽扣好，推回桌上。
“交了，字都簽了，章也蓋了，還能把紙吞回去？”
人事科的女同志把表格夾進牛皮紙檔案裡，抬頭看她。
“周師傅，你這工齡夠，手續按規矩走，回頭批下來通知你來領退休證。”
周桂蘭點頭，手往胸前摸了一下，摸到掛了多年的工牌，又把它摘下來放到桌邊。
那塊工牌邊角磨得發亮，上頭的名字也舊了，可週桂蘭看了它一會兒，沒立刻鬆手。
陳美華小聲說。
“媽，要不你再想想，廠里人都捨不得你。”
門口傳來老馬的咳嗽聲，麵點車間工長老馬揹著手進來，臉上帶著捨不得。
“桂蘭，你這手藝，退了真可惜，車間新來的那幾個，和麵都能把面盆折騰得跟打仗一樣。”
周桂蘭把工牌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可惜啥，我又不是把手藝埋爐灰裡，換個地方使。”
老馬嘆氣，坐到旁邊椅子上。
“你這人嘴硬，車間少了你，飯點視窗都得亂一陣。”
“亂就練，不練永遠亂。”
周桂蘭看他一眼，話裡帶著老熟人的不客氣。
“老馬，你也別拿可惜套我，廠裡少我一個還能轉，我少了自己這條路，可沒人替我轉。”
老馬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缸蓋響了一下。
“聽說你要擺餃子攤？”
陳美華趕緊看向周桂蘭，怕她嫌別人多問。
周桂蘭倒不避諱。
“是，先試試，機械廠門口人多，下班餓肚子的人也多，熱餃子一端，誰不想來一碗？”
老馬來了點精神。
“手續問了沒？街道那邊可別讓人攆。”
“問了，臨時攤位先登記，別擋路，別亂倒水，別跟人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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