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把話往別處扯。
“桂蘭，你這次來，不會又是想把小燕接走吧？上回住了幾天，鄰里都問，我還得解釋。”
周桂蘭笑了笑，手指敲著桌邊。
“親家嬸子想哪兒去了，我今天就是來看看，帶點紅糖掛麵，給你添點東西，不是來搶人的。”
錢氏臉色鬆了些。
“這還差不多，媳婦總往孃家跑，傳出去不好聽。”
“是不好聽。”
周桂蘭點頭。
“所以我才說，小燕得聽你教，婆家過日子，不是回孃家吃現成飯，孃家也不能三天兩頭來拉人，那成啥了？”
周小燕聽見這話，手心發涼，忍不住看周桂蘭。
周桂蘭沒看她，只把紅糖包推得更近。
“不過親家嬸子也別太急，年輕媳婦嘛，磨一磨才成器，你把規矩立好，我們孃家也放心。”
錢氏被她這套話繞得有點暈。
她想聽周桂蘭認輸，又覺得周桂蘭認得太順，順得她心裡不踏實。
“桂蘭，你今天說話倒和氣。”
“上門做客，不和氣難道還端棍子？”
周桂蘭笑出聲。
“我脾氣是衝，可也不是見誰都咬，小燕在你家過日子，我當大姑的，不能光會罵街，也得會說人話。”
錢氏臉上的笑掛住了。
“你這話說的，誰說你不會說人話了。”
“沒人說，我自己知道。”
周桂蘭端起桌上的粗瓷碗，看了看裡面的茶葉梗，又放下。
“親家嬸子，你也別跟我客氣，往後小燕哪兒做不好，你該說說，該教教，別憋著，憋久了傷自己身子。”
錢氏立刻接話。
“那我可就真說了，她洗衣服洗不淨，灶臺也擦不明白，早上起得還晚。”
周小燕低下頭。
周桂蘭聽完，不但沒急，還伸手招小燕過來。
“聽見沒？洗衣服洗不淨，灶臺擦不明白，早上起得晚，這三樣記住，別讓你婆婆白費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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