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看她身子？你這話沒準數。”
“身子這東西本來就不能按日曆翻。”
周桂蘭笑著看她。
“要是兩天就緩過來，我第三天送她回來，要是還頭暈沒勁，你硬讓她回來幹活，回頭倒在灶臺邊，親家嬸子你心裡不也膈應？”
錢氏的臉更僵。
“桂蘭，你別老說倒不倒的，聽著晦氣。”
“那我換個好聽的。”
周桂蘭抬手替周小燕整了整衣領。
“我帶她回去補補，補好了人有精神，幹活利索，婆婆看著順心，男人看著也高興，將來孩子也有盼頭，這話好聽不？”
錢氏心裡堵，卻挑不出錯。
“行，你會說，你帶走吧。”
周小燕抬起頭，不敢信。
“大姑，我......”
“去收兩件換洗衣裳，別磨蹭。”
周桂蘭打斷她，轉頭又對錢氏說。
“親家嬸子，你放心，我不慣她，該讓她學的活，我照樣讓她學，我家也不是讓人躺著吃白飯的地兒。”
錢氏哼了一聲。
“她能學啥？在家洗個碗都能打碎邊。”
“那就從洗碗學。”
周桂蘭接得痛快。
“碗碎了還能買，人一直碎著可不好拾掇。”
錢氏聽著這話別扭。
“你這張嘴，真是啥話都能繞到人身上。”
“過日子不就得繞嗎？直來直去撞牆，疼的還是自己腦門。”
周桂蘭說完，衝裡屋喊。
“小燕，衣裳帶夠，別把婆家東西全搬走，就兩三件，叫人看了說咱不懂規矩。”
周小燕在裡屋應了一聲，聲音比剛才亮。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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