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看向她，話裡帶了點歉意。
“桂蘭，叫你來不是為難你，廠裡有人反映，我總得問清楚。”
周桂蘭點頭。
“我懂，你坐這個位置，耳朵不能堵上，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有事問清楚就行。”
老馬嘆了口氣。
“你做事比不少在崗的還周全，證都辦齊了，誰也挑不出毛病。”
周桂蘭拉了拉棉襖下襬。
“吃過虧的人，辦事不敢空手，空手容易讓人往手心裡塞髒東西。”
老馬聽懂了，看趙德貴的臉色更不好。
“趙德貴，你回車間後把今天這事說清楚，別讓人亂傳，桂蘭不是打著廠裡牌子擺攤，也沒佔廠裡便宜。”
趙德貴不情不願。
“知道了。”
老馬又加了一句。
“還有，車間裡誰要再拿這事扯閒話，按擾亂生產說，別以為嘴上沒拿工具就不算惹事。”
趙德貴這下臉徹底掛不住，拿著搪瓷缸往外走。
辦公室門外圍著幾個工友，見他出來，都各忙各的，可眼睛還往他身上瞟。
李鳳英正站在門口，見周桂蘭出來，趕緊問。
“咋樣？”
周桂蘭把證件在兜裡按了按。
“沒事，老馬看過證了，趙德貴那張嘴今天沒占上便宜。”
李鳳英鬆了口氣，又往趙德貴那邊翻了個白眼。
“就該讓他吃癟，成天不幹正事，盯著別人碗裡有幾塊肉。”
車間裡的人漸漸圍過來，老馬也跟著出來，站在門口把話說了一遍。
“桂蘭退休後個人擺攤，證件齊全，跟廠裡生產經營沒有關係，誰再亂傳，說她佔廠裡便宜，別怪我找他談話。”
有工友立刻笑著說。
“那敢情好，我還想著下班去買兩碗呢，證齊全吃著更踏實。”
另一個也接話。
“桂蘭姐的手藝，咱車間誰不知道，趙德貴你要是不放心，你別吃，我們替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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