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我吃自己捏的，漏了也認。”
肉餡剁好，白菜擠水，蔥姜切碎，周桂蘭把鹽和醬油往盆裡一放，筷子順著一個方向攪，香味慢慢出來，周小梅站在旁邊吸鼻子。
“大姑，這餡聞著能把人魂勾跑。”
周桂蘭把筷子往盆邊一擱。
“魂勾跑了誰包餃子，趕緊擀皮。”
沈勇也拿起一張皮，學著周小梅的樣子夾餡，結果餡放多了，兩邊皮怎麼都合不上。
周小梅湊過去一看，笑得差點把擀麵杖掉地上。
“沈叔，你這是包餃子還是給餡蓋棉被，餡多得都探頭了。”
沈勇低頭看自己手裡的餃子，眉頭皺起。
“我尋思肉多好吃。”
周桂蘭伸手把他那隻餃子接過來，往案板上一放。
“肉多也得有皮兜住，人沒多大肚子，硬塞半鍋飯，撐壞了還怪飯香？”
沈勇虛心點頭。
“行，少放點。”
他重新拿皮，這回餡少了，可邊沒捏緊，剛放到蓋簾上，肚子就開了口。
周小梅忍不住又笑。
“這個更厲害，沒下鍋先投降。”
沈勇也不惱，拿手指把開口按回去。
“它跟我不熟，脾氣大。”
周桂蘭把那隻破口的放到一邊。
“這隻歸你，別禍害鍋。”
沈勇看著那排被單獨放出來的餃子，笑著說。
“我這待遇不錯，還有專門一隊。”
周小梅故意把自己包好的放到另一邊。
“這是能見人的隊，那邊是沈叔自留地。”
廚房裡熱熱鬧鬧，鍋裡水開了，周桂蘭下第一鍋餃子，沈勇站在灶旁看著，忽然問了一句。
“前兩天聽說你被人反映擺攤的事，你退休證拿得挺快，營業執照也辦得齊，誰給你指的路？”
周桂蘭拿勺子推鍋裡的餃子，手上動作沒停，耳朵卻把這話收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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