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你。”
沈勇把碗裡那隻破口餃子夾起來，咬了一口，慢慢嚥下去。
“也算告訴你，你猜的路沒歪。”
周桂蘭沒再追著問單位名字。
她不是不想知道，是明白沈勇不願意說到那份上，能給出這句話，已經不是一般交情。
“行，你不說細，我不扒。”
周桂蘭把茶缸推給他。
“可我得把醜話說前頭，你要是來我家吃餃子，我歡迎，你要是有別的歪心思，我這擀麵杖不認單位，也不認摩托。”
沈勇接過茶缸，笑得比剛才真了些。
“周大姐，你這擀麵杖在你嘴裡，比派出所的銬子還管用。”
“銬子歸公家，擀麵杖歸老孃，老孃的錢，老孃說了算，老孃的門也一樣。”
周桂蘭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順口，伸手把桌上的醋瓶挪遠點，省得沈勇胳膊一碰灑了。
沈勇看見她這個動作，眼底那點防備鬆了些。
“我以前確實穿過那身衣裳，後來換了地方，乾的還是跑腿辦事查人問事這一類活，有些事不方便多講，不是防你，是規矩在那兒。”
周桂蘭點點頭。
“規矩這東西我懂，和麵有和麵的規矩，過日子有過日子的規矩，你不把餡全掀給我看，我也不逼你。”
“你這話聽著怪，可意思明白。”
沈勇把茶喝了半缸，又把茶缸放回桌上。
“我今天上門，確實只是送肉，順便看看你攤子這邊有沒有麻煩，趙德貴那種人，嘴上能翻油花，真伸手幹事不一定敢，但背後找人添堵，他能幹。”
“他今天沒佔著便宜，老馬也不是糊塗人。”
周桂蘭說到這兒，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過你提醒得對，證件是護身符，可也不能揣著證就以為天下太平，路邊攤生意好，眼紅的人不會少。”
沈勇點頭。
“你攤位最好別亂挪，固定在機械廠門口那塊，熟客多，真有人搗亂，替你說話的人也多。”
“我也是這麼想的。”
周桂蘭看他一眼。
“你這人不光會吃，還會琢磨事。”
“吃飯也得琢磨，不然老吃自己包的破口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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