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咋了？他不是這陣子老去攤上幫忙收桌子，手腳還算勤快。”
“他勤快是勤快，可他前頭那個物件又來了。”
趙淑芬把瓜子往笸籮裡一扔，臉上全是煩。
“馬麗，你還記得不？以前跟趙軍處過，馬家那姑娘，長得白淨，嘴會說，家裡一直想讓她嫁個鐵飯碗。”
周桂蘭想了想。
“有印象，穿件紅格子圍巾，來你家兩回，進門先喊嬸子，喊得比蜜還甜。”
“就是她。”
趙淑芬揉了揉額角。
“她跟趙軍鬧掰都大半年了，當初說嫌趙軍保衛科工資不高，嫌我家房子擠，還說趙軍性子悶，沒出息，後來聽說她家給她介紹了個供銷社的，可人家沒看上她。”
周桂蘭哼了一聲。
“供銷社沒看上，她又想起保衛科香了？”
趙淑芬被這話逗得想笑，又笑不出來。
“誰說不是呢，前幾天她在廠門口堵趙軍，哭哭啼啼說自己放不下，說趙軍不該這麼絕情，還說兩家都認識，不能讓她沒臉。”
周桂蘭端起茶缸，又放下。
“小梅知道不？”
“不知道，我沒敢說。”
趙淑芬看著周桂蘭，語氣帶了點為難。
“小梅那姑娘最近跟著你，眼瞅著人亮堂起來了，我也看得出她和趙軍說話不一樣，可這事沒定，我哪敢亂說，怕給孩子心裡添堵。”
“你沒說是對的。”
周桂蘭手指在炕沿上按了按。
“小梅現在剛有點底氣，不能讓這些破事先砸她頭上，不過趙軍得把自個兒的尾巴收拾乾淨，不能一頭跟小梅喝熱水，一頭讓前頭的事纏著。”
趙淑芬趕緊說。
“我也罵他了，他說自己跟馬麗早說清楚了，往後不會複合，可馬麗不聽，馬麗她媽還在旁邊幫腔，說姑娘家名聲耽誤不起。”
周桂蘭冷笑了一聲。
“名聲耽誤不起，當初嫌棄人的時候咋沒想名聲？合著趙軍是她家櫃裡的棉襖，冷了拿出來穿，熱了塞回去？”
趙淑芬拍著大腿。
“桂蘭，你這話我咋沒想到，明天她要再來，我就這麼說。”
“你別學我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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