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顫慄，死咬牙關，強忍著不敢露怯。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讓她恨不能跪下去的壓迫感消失，他問：“你就是用這種方法，一個個說服他們放下殺意的？”
李瀟原本正要鬆口氣，聞言微微一僵。
她很快就收斂了神色，淡淡道：“你只需要告訴我，同不同意就行，其它的事情，都和你沒關係。”
影淵不答反問：“我如果不答應，你打算怎麼辦？殺了我？”
李瀟：“......”
有這個打算來著。
但她有種預感，如果她真的敢承認，下一秒她就會死。
哪怕是裂天就守在外面，也趕不及救她。
這種念頭並非空穴來風，上次裂天能在蒼凜手裡救下她，是因為蒼凜還顧忌著他妹妹的下落，並沒有真的下死手。
但影淵......他無所顧忌。
她眨巴了下眼睛：“殺了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影淵顯然也是靠腦子吃飯的那一掛，所以她的回答不能有太大的破綻。
被他看出她撒了謊，或者是不誠心，都是後患。
影淵緩緩斂眸。
是啊，殺了他對她有什麼好處？
她現在不缺守護者，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他突然就想起了在碧睛花紋王蛇部落的日子。
他並不是雌母和雄父的第一個孩子，也不是最受寵的孩子。
明明天分最好，可不管是雄父還是雌母，都不喜歡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被大哥伏擊的時候，他雖憤怒，卻並無多少意外。
甚至覺得，死了也好。
反正這個世界也沒人需要他。
沒想到傳說中的強者李菲斯會出手救走他，更沒想到李菲斯不介意自己的失敗，讓他的女兒和自己結了契。
對於這個未來雌主，說他沒有過半點期待是假的。
可是獸神再次給了他一擊。
她根本不想和他結契，甚至厭惡他的獸形，厭惡到每次見到他都要發火。
那麼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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