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湯喝到第二碗，陳鐵的話匣子也打開了。
“嫂子，你不知道，老嚴在南疆的時候，身邊別說女的了，母蚊子都被他的煞氣嚇跑了。”
“我們整個營的人都以為，他得打一輩子光棍呢。”
李猛接話，“可不是嘛！駐地附近村子裡的姑娘看見他都繞道走，說他那表情就是活閻王。”
“有一回當地一個寡婦給我們送荔枝，到了帳篷門口一看是老嚴值班，嚇的扔下筐子就跑了。”
林舒華忍不住笑出聲來，偷偷看了嚴衍洲一眼。
燈光打在他臉上，稜角分明的輪廓看著確實有幾分兇。
可此刻他正面無表情的往她碗裡夾了一塊雞腿。
“吃。”
那動作自然極了，像是早做了無數遍。
李猛和陳鐵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哦了一聲。
嚴衍洲瞪了過去，“喝你們的酒。”
酒過三巡，兩人都話越來越多。
李猛喝的面紅耳赤，摟著嚴衍洲的肩膀嚷嚷。
“老嚴，我服了！你小子平時冷冰冰的，居然還會疼媳婦！”
“剛才夾了幾次菜我數著呢，七次！全往嫂子碗裡送！你自己吃了啥？啃了三個饅頭就著湯！”
嚴衍洲伸手把他摟過來的胳膊硬掰了下去。
“你喝多了。”
“沒喝多！”李猛拍桌子，“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啥時候看上嫂子的？是不是第一眼就看上了？”
嚴衍洲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酒，沒回答。
燈光下，他的目光越過桌面，落在正給陳鐵盛湯的林舒華身上。
那溫柔的眼神，讓李猛和陳鐵不約而同的閉了嘴。
敢情這冷麵閻王是真動心了。
晚飯吃到八點多，李猛和陳鐵才依依不捨的走了。
臨走的時候李猛還在門口大聲嚷嚷，“嫂子！下禮拜我還來蹭飯！”
陳鐵拽著他的後領子把人拖走了。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桌上杯盤狼藉。
林舒華想要收拾碗筷，嚴衍洲攔住她，“你歇著，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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