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把鞋襪脫下來，放在夏樹旁邊的地上。
夏小鳶走在秋實身邊說：“沒事，我不玩水，我就在大石頭上玩。”
秋實挽起褲腳，先一腳踩進水裡，感覺到水的溫度不算低，不會冰腳，這才把手給她說：“牽著我走。”
水淺淺的河床上滿布滑不溜丟的石頭，夏小鳶的平衡感很差，之前就在水裡摔過。
她一屁股坐進水裡，半身都溼了，回家爸媽就知道孩子去玩水了，就把夏樹一頓教訓，責怪他不聽大人的話，還帶壞妹妹。
反正鍋都是夏樹在背。
秋實跟他們兄妹在一起玩多了，夏樹是怎麼夏小鳶的，他也照著學。
他本來就比夏小鳶大幾個月，何嘗不是她的第二個哥哥呢？
穿過人群，走到河中間的大石頭旁，夏小鳶吭呲吭呲地往石頭上爬，邊爬邊叫：“燙燙燙……”
秋實用雙手捧起水往石頭上澆，給石頭降溫。
夏小鳶找到一塊較為平整的地方，開心地坐下了。
“溼了。”秋實擔心地問，“褲子溼了，回家不會捱罵嗎？”
“不會啦，我們都這麼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注意安全。”她眼望著秋實，早就想問了，“你今天怎麼了？”
“嗯？”秋實不明所以。
“我看你好像不開心。”
秋實下意識地蹙緊了眉頭，手握成拳。
夏小鳶沒見過他這般模樣，有些害怕，不安地問：“是我吵醒你，你有起床氣嗎？”
“不是。”秋實展顏，仰頭望著她說，“是陽光太刺眼了，我被曬得睜不開眼睛，看起來就像不高興地皺著眉頭。”
夏小鳶坐在大石頭上，比他高。
她傾身向前，用自己的手在他臉上搭了個涼棚，問：“這樣有好一點嗎？”
“不止一點。”
秋實感覺到她的體溫，她柔嫩的手的觸感，這些，都讓他無比眷戀。
他以前總懟夏小鳶，說她是個視覺動物，就喜歡漂亮的事物，到處追逐漂亮的人，喜歡漂亮的一切。
事實上，美好的事物，誰不喜歡呢？
他也喜歡美好的東西，只是他沒有，也不敢主動擁有而已，不過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言論。
河灘上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周圍太吵鬧了，大家完全沒注意到危險正在悄悄地逼近。
上游水庫的水衝下來的時候，起初大家只覺得水流變大了，毫不在意地繼續玩著。
直到水位明顯上漲，從腳踝漲到小腿的位置也不過是一兩分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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