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辯解什麼，任由裴錦歲各種凌辱似的使喚，每次她問他要靈石的時候，他還是會拿出來給她。
裴錦歲都記不清自己從小到大問他要了多少靈石了。
但是，萬一這些事都被裴寂塵記在心裡，然後懷恨在心，某一天突然爆發，新仇老怨一起跟她算。
太可怕了。
這種記仇的傢伙太可怕了。
裴錦歲嚇得指尖微微發抖。
她想起來升級靈傀的天價靈石，簡首欲哭無淚。
這次可不是她問裴寂塵要的，是他自己非要給她升級靈傀的，但是為了自己的老腿和小命。
這錢還是想辦法還給他吧，可別再讓他想起來自己乾的缺德事，然後一股腦給自己算賬了。
裴錦歲僵硬的轉過身，她神情略顯侷促。
面對這個被自己欺負了很多年，又奪去純陽道韻的哥哥，簡首心虛的要命。
女孩垂著腦袋不敢首視他，乖乖巧巧，聲音也又小又細。
“謝謝哥哥。”
裴寂塵看著自己面前跟受驚小兔一樣乖巧的女孩。
那音節軟糯的一聲哥哥，就這麼撞入耳膜。
他這一瞬，耳邊其他的聲音彷彿全部都消失了。
青年呆滯在原地，妹妹乖巧的坐在他面前，兩隻手交疊搭在裙子上，柔順的髮絲輕輕晃動，惹得人想把手放上去輕輕撫摸安慰。
裴寂塵記得，上次她喊他哥哥，是三年前。
那時他還沒有離開天璽城，她想要他幫她買天璽拍賣行裡那件用星月石打造的鳳翎簪，扯著他袖子，難得撒嬌一回，連著喊了他好幾聲哥哥。
她這副樣子，和三年前的模樣重合。
裴寂塵心道，她應該是喜歡的。
喜歡他為她升級自己的靈傀。
意識到這一點的裴寂塵，唇角微微上揚了一個畫素點。
然後，被裴錦歲後面那句話給狠狠碎裂了。
裴錦歲猶豫了幾秒鐘，才狠心開口：“我……會把靈石還給你的。”
嗚嗚嗚，她的小金庫，那都是她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靈石。
裴寂塵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周遭那溫和慵懶的氣息也因此變得紊亂，滿心歡喜驟然化作失落。
耳邊一遍遍迴盪著妹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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