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塵面前的燈火不算太亮，但足夠看清面前女孩的模樣。
面前的女孩梳著精緻的髮髻，髮間固定著的金簪，一支比一支精緻漂亮，垂在胸前的長生辮上，還墜了條閃閃發光的水晶鏈。
她披著一件低調的黑袍，微微敞開的黑袍下，是一件極為華貴的水藍色錦繡長裙。
漂亮的衣服，漂亮的首飾，驕矜又出挑的打扮，精緻的有些誇張。
但，這種打扮又莫名很適合她。
因為她那張臉確實生的白皙精緻，濃黑的眉眼，因為害怕，杏眼裡甚至急得沁出了一點霧氣，讓那雙墨眸更加晶瑩透亮。
女孩的臉對他來說，是全然陌生的。
她從頭到腳的每一處，都是柔弱又無害的姿態。
但因為求生意志出奇的強烈，所以哪怕是在央求，也並不顯得懦弱。
裴錦歲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將自己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他看的很認真，等那眼神終於掃完了一圈後，才回到了她的臉上。
準確的來說，是女孩那張從方才開始，就一張一合不停解釋，還不停說對他一見鍾情，喜歡他的小嘴上。
櫻花花蕊一樣的顏色，水靈靈，亮晶晶的。
看著看著，他面具下的墨眸變得幽深晦暗，目光逐漸……有些不太清白起來。
裴錦歲站在原地，被他看一遍，像是被他用眼神舔了一遍似的。
可為了活命，又不能說什麼，只能尷尬的揪著自己的裙襬。
這也看的太久了點。
裴錦歲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小心的問道。
“看……看完了嗎？”
裴寂塵才收回視線。
裴錦歲咬了咬唇：“那……你喜歡嗎？”
裴寂塵：……
這次青年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久到裴錦歲都要害怕死了。
對方才平靜無波的來了一句。
“我想，我們大概不會是仇敵。”
裴錦歲緊繃著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女孩隨即眼前一亮，原本因為害怕而一首緊蹙著的眉眼舒展開後，頭頂灑下的靈光，映著女孩那張嬌俏精緻的小臉上明暗交錯，明豔勾人的不像話。
裴錦歲因為覺得自己白撿回了一條命，有些興奮，脫口而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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