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得很近。再靠近一些,兩人的鼻尖就會相撞,壓住彼此,肌膚交蹭。
墨鏡下,芭菲眨動眼睛。
下一刻,整張臉就燒了起來。
一心害怕被發現不是人類,她根本沒在意其他。說來薛真出浴室時是不是撿走了什麼,是她的內衣嗎……
手一鬆,勺子掉到盤子上。
芭菲快炸了,要伸手擋住臉,想想太彆扭,於是改伸出了腳。
“好痛——”薛真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抱住一邊的腿,單腳跳躍。
“說了不要隨便進我房間!連門都沒敲!”芭菲抱臂叫道:“不管你看到什麼,都給我忘掉——!”
“我是擔心你暈倒!”薛真重新將腳放回地上,動作誇張,好似真疼到不能走路:“地板不是放衣服的地方,洗衣機才是。”
還狡辯!
“總之!全給我忘記!”芭菲一副恨不得將他吃了的樣子。
“知道啦知道啦。”薛真有幾分敷衍地轉過身,晃了下手,帶著惋惜小聲嘟囔,“明明什麼都沒看到……”
“你要去哪裡?”芭菲追問。
“回房間。”薛真頓了下,又回身,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難不成想我看你吃飯?我倒是不介意——”
廚臺上的抹布直直飛了過來。
薛真閃身躲開,踮著腳跑進房間。
“等我吃完你再出來吃!”芭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薛真貼在門上,笑容若海潮散開。
火爆脾氣還在,是他記憶裡的芭菲。
小時候他就不害怕芭菲發火,如今心裡自然也沒有絲毫畏懼,反倒覺得可愛。
他嘗不到人類食物的味道,當然沒做自己的那份,也不必出去吃。
行李昨天就整得差不多了,衣帽櫃塞得滿滿當當。房間裡的傢俱都沒動,桌上多了筆記本和電腦,牆邊放了個單手就能抱起的小冰櫃。
冰櫃裡共兩排,塞滿了吮吸式的袋子。袋子上印了不同語言的文字,一般人看到只會當他是過於狂熱的番茄醬愛好者,有一櫃子的世界各地的番茄醬。
薛真隨手拿了一個出來,擰蓋撕封,送進嘴邊。和呼吸般無需思考的動作,隨即咬著塞子倒在床上,舔舐吮吸。
袋中液體流進喉管,平覆著灼燒。
平日進食只是為維持機體運作,他還曾患上進食障礙。
今時今日,此時此刻,他的確是餓了。
他沒有錯過芭菲吃下第一口米飯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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