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你通行證的是芭菲啊。”她抬起眼睛:“你,欺騙了她嗎?”
婦人的眼皮薄得好似能看到眼珠,但望著薛真的眼神有著不同於她外表年齡的格外清明澄澈。
看上去沒有絲毫威脅性,卻能辨聽出謊言般,將得到的回答置於一杆天秤上,公正地審判。
“我不會對她說謊。”薛真沒有抗拒,但放低了聲音:“是你讓她牽扯了進來?”
“我們這一族不想捲入任何人,包括你父親的野心。”
聽到“父親”這一指稱,薛真擰眉道:“我是在為我自己做這些事,和他人無關。”
老婦又是微微一笑,眼睛瞇成兩條線,面容慈祥:“芭菲是個好孩子,你會保護她吧。”
她並不是在說問句,也沒有等待回應。
“告訴你的父親,”她轉身邁開步伐,聲音再次響起,“露絲媞芙還活得好好的,叫他別想動什麼歪心思。”
薛真沒跟上去。
自如得似是經過千錘百煉,完全不怕薛真會從身後發動攻擊。
自稱露絲媞芙的老太散發著奇妙的氛圍,看來她就是教授忌憚的狼人後代,真正的月光之子。
她的存在,是教授沒能拿到小石碑的原因吧。
門打不開,計劃擱淺,薛真也往外走,拿出手機翻到引路人的電話,又放下了。
晚些也沒事,要是不成,他肯定會被立刻叫回去,就不能和芭菲繼續呆在一起了。
還有,露絲媞芙的話有些令他在意,芭菲會遇到危險嗎——
*
芭菲沒接安杜的話,吃了一口米飯,舌頭頓時麻了,當即拿起紙巾遮住嘴,略低頭吐進盤子,再用紙巾蓋上。
飯粒夾生,牛肉一吃就是沾了冰箱味兒的,土豆可以勉強下嚥,但沒人能把土豆和番茄做得難吃。
她以前可沒這麼挑剔,沒熟透的柿子也照樣能吞進肚子裡。
才吃了幾天薛真做的飯,竟然就不習慣吃其他的了……
“霍爾惱羞成怒,造成了問題。”安杜切著鹹派,自顧自地開了口:“那傢伙喜歡你又不敢開口,說什麼以後做不了朋友。一個勁和我吐苦水,同時又找其他的女人,我實在聽不下去,就出了個主意。他本來打算在生日那天和你告白,再一鼓作氣——”
刀擦過盤子,發出尖銳聲音。
“——事就成了。”
芭菲抬眼看他。
奶油湯的奶油味道很淡,浮在湯的表面,雜質漂浮,全都被打散。
安杜將一大口派塞進嘴裡咀嚼,就像正在吃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別這麼看我,”安杜聳了聳肩,嚥下嘴裡的東西,“我知道隨口一說,沒想到那傢伙真同意了。你知道我是打橄欖球的,賽場上衝撞很多,我比其他傢伙都清楚暴力解決不了問題。但霍爾是我表弟,他的父親一直照顧像我這樣依靠的窮小子,我怎樣才能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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