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線》冷箭驚魂,本能護君(2)

作者:初月汐·7天前

我只有你了。

這六個字,輕飄飄落在耳中,卻重如千斤,狠狠砸在我心上,砸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他是九五之尊,坐擁萬里江山,身邊朝臣無數,卻偏偏對我說,他只有我。

可我這個他視若全部的人,卻是帶著一身陰謀與罪孽,靠近他、利用他、操控他的罪人。

何其殘忍,何其諷刺。

我抬手,想摸摸他的頭,像少年時在東宮那般,輕輕安撫他的情緒。可指尖懸在半空,良久,終究還是緩緩落下。

君臣有別,身份有別,宿命有別。我是執線傀儡師,他是我命中註定的任務目標,我不配,也不能,給他半分虛妄的溫暖與希望。

“陛下,臣會好好活著。”我輕聲承諾,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臣會陪著陛下,直到……”

直到再也不能陪的那一天。

直到絲線斷裂,宿命終結。

直到我魂飛魄散,萬劫不覆。

蕭安旭緊緊握著我的手,不肯鬆開半分,彷彿一鬆手,我就會化作雲煙消散在眼前。他將我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卻堅定,快步向著寢宮走去,語氣不容置疑:“回宮,立刻傳太醫!今日若有半點差池,朕要那些刺客九族抵命!”

他步伐急促,生怕耽誤片刻,讓我體內劇毒蔓延。我靠在他懷裡,能清晰感受到他沈穩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懷抱的溫暖,感受到他對我毫無保留的珍視。

肩間傀儡印依舊在隱隱發燙,組織的指令如同魔咒,在識海中反覆迴響——動情者死,背叛者魂飛魄散。可此刻,我卻覺得,哪怕真的萬劫不覆,能換他一世安穩,也值得。

一路疾馳,很快便抵達寢宮。殿內燈火迅速亮起,照亮殿中每一處角落。蕭安旭小心翼翼將我放在軟榻上,不肯離開我半步,親自守在榻邊,一遍遍吩咐宮人快去傳太醫,語氣焦急萬分。

不多時,太醫匆匆趕來,揹著藥箱步履匆匆,神色惶恐。見到我左臂傷勢與陛下這般緊張的模樣,太醫不敢耽擱,立刻上前診脈施針,又取出特製解毒藥膏,小心翼翼為我敷上。

“回陛下,太傅大人只是被毒箭餘氣所侵,並未中箭,敷藥靜養幾日便可痊癒,無性命之憂。”太醫躬身回稟,額頭佈滿冷汗,生怕陛下震怒。

蕭安旭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長長舒了一口氣,卻依舊緊蹙著眉,沈聲吩咐:“好生調理,若有半點差池,唯你是問。”

“臣遵旨。”太醫連忙應下,又仔細叮囑了休養事宜,才恭敬退下。

殿內眾人紛紛退去,只留我與蕭安旭兩人。燈火跳躍,映得殿內光影明滅,氣氛安靜而繾綣,帶著幾分難言的暖意。

他坐在榻邊,依舊緊緊握著我未受傷的右手,指尖一遍遍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動作溫柔至極,眼底的後怕與心疼絲毫未減。“以後不許再這般衝動,知道嗎?哪怕是為了我,也不許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我望著他眼底真切的情意,喉間微微發澀,良久,才輕輕點頭:“臣知道了。”

我知道不該動情,不該心軟,不該為他以身犯險,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是我黑暗生命裡唯一的光,是我煉獄餘生中唯一的溫暖,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他身陷險境,置之不理。

傀儡師本應無心無情,可我偏偏,對他動了心,動了情,動了所有不該有的念想。

從此,萬劫不覆,至死方休。

夜色漸深,殿外風聲漸息,燈火依舊溫暖明亮。蕭安旭守在我榻邊,徹夜未眠,寸步不離,一遍遍為我檢視傷勢,確認劇毒未曾蔓延。我靠在軟榻上,望著他疲憊卻依舊溫柔的側臉,心底百感交集。

這一場以江山為棋盤、以人心為棋子的賭局,我從一開始,就輸得徹底。

輸給了他的赤誠,輸給了他的溫柔,輸給了他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愛意。

我握著操控他的絲線,卻最終,把自己的心,徹底困在了他身上。

——白明然忽,怕後的底眼他著我,牆宮過掠風夜

收得不捨已早我,線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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